“好啊,还有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呢?” 周涛用舌头顶了顶被扇肿的脸,眼里满是狠意。 他看上的几个女人也都站在了陈龙象的身边,鄙夷地看着他。 真是好样的。 “谁说不是呢,废物!” 陈龙象笑了笑。 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女人。 狗胆包天了。 “废物? 我倒要看看,谁才是废物!” 周涛阴沉着脸,深深地剜了陈龙象一眼,随即对着空气大喊了一声。 “雷老!” 身为揽月宗的天才弟子,此次游历,宗门为了护他周全,特意安排了一位供奉在暗中保护他。 一路游历过来,周涛都不曾叫过雷双鹰现身。 不成想,在这个小海滩上,居然要叫供奉。 看着陈龙象那装逼的样子,周涛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哦?原来还有帮凶呢。” 陈龙象挑眉,看了一眼雷双鹰。 约莫五十岁上下。 同时,雷双鹰也在打量着陈龙象。 “小友,看你年纪轻轻,实力也不俗。 可知我们是中州揽月宗之人,你对我宗弟子大打出手,是不是太自信了!” “自信也是建立在实力之上,你们的弟子菜成这样,也好意思动我的人。 那我凭什么不能动他?” 听到中州这两个字,陈龙象生理性反胃。 到目前为止,还没见过一个中州来的好人。 莫非中州那边的人都是心理变态? 怎么总觉得大夏谁人都可欺,没有半分谦虚之心! 雷双鹰皱了皱眉头。 周涛身为揽月宗的天才弟子,在宗门内,也是数一数二的资质。 竟然被人说菜。 此人还是大夏人士。 印象里,大夏好像连天人境都不多,和中州根本没法比。 谁给这位年轻人的底气这么说? 周涛本人先忍不住了。 “就凭我身边随便一个供奉就是神游境,而你们大夏,恐怕神游境都不过一个巴掌吧。 乖乖跪下给我道歉,并且让这几个女人跟我回宗门。 我或许可以考虑让雷老饶了你,否则,雷老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神游境! 徐曼几人神色骇然。 就连天人境她们都没见过多少,更别说神游境。 那不是能顶上几个周涛? 周涛就已经能完虐她们了,虽然不敌小神医。 那什么供奉可是神游境,小神医岂不是被她们拖累了。 几女担忧地看向陈龙象,嘴唇紧咬。 王萌萌甚至都有些后悔把陈龙象叫过来了。 万一那个不讲武德的玩意,跟自家供奉联合起来,两个打小神医一个怎么办? 徐曼又受伤了。 她们能帮上忙吗? 眼看着几个姑娘红了眼眶。 周涛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嘿嘿直笑。 “头疼。” 陈龙象揉了揉眉心。 怎么就哭起来了呢。 “我还没死呢,你们哭唧唧的干啥?” “小神医,我……” 王萌萌泪眼汪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怕了? 怕就赶紧跪下,给老子道歉!” 有了靠山,周涛比之先前更为嚣张,趾高气扬地看着几人。 “我要是不呢?” 聒噪! 陈龙象的眼神陡然一变。 蚊子都没这货烦。 “那就去死吧!” 周涛神色狰狞,冲一旁的雷双鹰拱了拱手。 若是周涛折在了这里,回了揽月宗,雷双鹰也得被废了丹田。 因此,不管谁对谁错,他都得站在周涛这一边,为他肃清威胁。 正是因为如此。 雷双鹰一出手便展现出了神游境的全力,声势浩大。 王萌萌等人为了不给陈龙象拖后腿,慌忙跑得远远的。 “小神医,加油!” 谢思彤默默给小神医打气。 周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雷双鹰抬手便将海浪席卷了过来。 高达十米的海浪冲着陈龙象落下。 巨大的压力能瞬间把他拍成肉泥。 陈龙象却面不改色地看着。 在他神游境的时候,就连洞虚境的异族都被他斩杀过。 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境界,还会怕了这区区神游境使出的神通? 不需要召唤出惊龙剑。 右手清抬,那滔天波浪便从陈龙象面前五米处砸下,又回到了海中。 而他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陈龙象笑道。 雷双鹰愣住了。 他自然知道刚才的攻击有什么伤害,可为什么这个年轻人会没有事? 距离不够? 不可能。 他堂堂神游境,还能连距离这么近的人都打不到吗? 周涛也懵了。 看了一眼雷双鹰,得到的是同样不解的眼神。 “小友,看来你有几分本事,是怀揣什么秘法吧?” 想不通,雷双鹰只能用秘法来解释。 随即再次掀起汹涌的波涛,比前一次攻击更为渗人,更为庞大。 众人所在的范围天空上,全是碧绿的海水。 压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一瞬间,原本平铺开来的海水猛然聚成一个球形,垂在了陈龙象的头顶。 不敢想象,这团东西砸下,底下的人究竟会怎么样。 见陈龙象不动,雷双鹰再次露出疑惑的眼神,可手一挥,巨大的水球已经往下砸了。 这次,还能不能躲开? 水球的范围足足有十米。 就算走,也来不及了。 陈龙象眼睛眯了眯,再次抬起了手。 原先急速下降的水球,忽然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膜挡住了一般,速度慢了下来。 不仅如此,雷双鹰还失去了控制,动作凝滞,呼吸沉重。 “领域! 你是洞虚境!” 直到此刻,雷双鹰才反应过来,赤红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难怪,人家根本就不怕。 周涛这小子是踢到铁板了。 谁说大夏实力弱? “猜对了,但没奖。” 陈龙象笑了。 巨大的水球朝着雷双鹰和周涛飞去,随即猛地砸下。 水浪散去。 只有浑身浴血的两人。 雷双鹰用了秘法,才将自己和周涛保下。 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们惊魂未定地看着陈龙象伸出的手指,心慢慢变凉。 “我的丹田!” 雷双鹰痛苦地嘶吼着,咳出了一大口血,双目无神。 “啊!” 同样刺耳的叫声从周涛喉咙里发出来,他惊恐地捂着自己的那里。 就在刚才,他觉得那里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袭来,好像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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