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感谢的话,终究是比不上实际行动来的让人愉悦。 两个小时后。 程丫丫不知道是行程太累,还是其他方面累了,总之,从浴室出来后就睡着了。 还是陈龙象抱着的。 身上只裹了一套浴巾,像个孩子一样窝在他的胸膛。 一路回到程丫丫的房间,直到放在床上,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红肿的嘴唇微微嘟着。 陈龙象心神一晃。 真不愧是天生媚体,即便是睡着了,那也是倾国之姿。 浑身还散发着一股迷人的幽香。 依稀记得,以前的程丫丫身上并没有什么香气,如今却有了。 看来实力提升,也会提升她的天生媚体属性。 捏了捏床上人儿的小脸,陈龙象笑了笑。 折腾不起了。 他只得压枪起身。 巨龙宫他也就来了一次,还是为了救程硕那家伙。 上次来的时候,有龙蛇殿的人捣乱,破败又血腥。 陈龙象出门活动身子,四处溜达着。 这次看到的巨龙宫有了很大的变化,周遭都挂着一些装饰品,有龙头还有一些宝石之类的。 有些差点亮瞎了他的眼。 简直是跟那种龙窟一样的装扮。 真不知道,第一代巨龙宫的主人是不是特别喜欢模仿龙,或者就是一条龙。 品味有待提高。 他真的有些欣赏不来。 想来,是廖琴在他和程丫丫去水月秘境这短时间,偷偷回来整备的。 程硕这女人是真的够野的。 如果没有程丫丫,陈龙象怀疑廖琴什么事都敢去做,什么人都敢去杀,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作一回事。 就只是为了女儿,平时收敛了一些罢了。 想到这个,陈龙象不免也想起了程硕那个大胖子。 虽然那家伙有些欠揍,可夫妻二人十分相似。 为了女儿,什么都愿意。 当初遇到恶灵追杀的时候,程硕也是一遍遍想着程丫丫,才没有断了活下去的念头。 “唉!” 叹了一口气,陈龙象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巨龙宫的后山。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 程硕便是被埋在这里。 生在巨龙宫,死也在巨龙宫。 倒是一个有责任的好男人。 陈龙象看见山上还有一个人,那是廖琴。 看来不仅是他睹物思人。 廖琴丝毫没有察觉到陈龙象已经来到了她的背后,还在给程硕上香,跪坐在程硕的坟前。 手上拿着一瓶酒,时不时往坟前倒一点。 “死鬼,巨龙宫以前的人,老娘是没法给你找齐全了,有些在逃亡的路上已经死了。 有些是真的不想回来了。 说实话,你不在了,巨龙宫真的是散了,我一开始也有点想放弃了。 可我们还有丫丫,丫丫这闺女,简直是被你洗脑洗到脑子生锈了,做梦都想着要重振巨龙宫。 她是想继承你的衣钵,替你将这巨龙宫守护下去。” 说到这里,廖琴哽咽了,又是往坟头倒了酒。 “你可真是生了个宝贝好闺女,也是娶了我这么个好媳妇,否则偌大的巨龙宫,谁想替你收拾这烂摊子啊。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丫丫此番去水月秘境,虽然没有获得巨龙宫老祖的传承。 不过也是到了天人境!” 说到这里,廖琴又笑了起来,眼神还有些骄傲。 同样的,坟头上,那张被风吹得有些晃动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也好似在笑。 “丫丫能掌控巨龙宫了,还有我在一边协助,没什么问题的。 你闺女可比你出息多了,才多少岁啊,就已经天人境了,你也是一把年纪才到这个境界的呢。 真是丢人! 我还请了小神医过来,有他在,给丫丫撑腰,你也不用怕出现什么变故。 你在九泉之下,也该安息了,不用惦记我们。 小神医是个好人,他会替你照顾我们,也用不着你一缕孤魂游荡在这世上。 反正你也帮不到我们什么了,还不如早点投胎。” 手中的酒都倒完了。 黄色的泥土上却还是有水滴落下,润湿了一大片。 陈龙象看着很不是滋味。 心里不由得暗骂。 程硕啊程硕,你就舒服了,走得干净利落,留下妻女在这里以泪洗面。 真是的。 要不是遇上老子这样的好人,你只怕是死不瞑目。 见廖琴还在哭,肩膀不停地抖动,陈龙象一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 看清了来人,廖琴靠在陈龙象的肩头哭了起来。 丢人什么的,她也不在乎了。 反正小神医刚才肯定都看到了。 她还装什么装啊。 “已经过去了,好好生活,别老是活在回忆里。” 陈龙象轻拍着廖琴的背部,安抚着她。 廖琴的哭声渐小。 “知道了,谢谢你,小神医,从现在起,我会向前看,绝不让你笑话。 忘了程硕那死鬼,省的老是让我伤心!” “挺好的,要开始新生活,那你记不记得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陈龙象挑了挑眉。 怀里的廖琴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话?” 此时的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跟小神医说了什么话。 “就是,你说,如果我带丫丫回来,护她周全,你们母女二人便一起……” 陈龙象摸了摸鼻子。 闻言,廖琴跟触电一般,顿时远离了陈龙象。 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反应过大了,只得摇了摇头。 “小神医,你误会了。 当时我只是开玩笑。” 用这种玩笑利用了小神医? 那小神医会怎么想? 会不会以后远离她们母女二人。 廖琴内疚得不行。 “如果小神医当真了,那只能抱歉了。 是我狡黠,利用了你,对不起,只希望你不要怪丫丫,丫丫并不知道这件事。” 陈龙象愣了一下。 他也就是想调节一下气氛,没想着兴师问罪。 知道廖琴是开玩笑的,他也想说自己也是开玩笑的。 可谁知,下一秒,这女人,竟然为了补偿他,主动蹲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让陈龙象虎躯一震。 看了一眼程硕的坟头,他只能暗自在心里替程硕上了一柱香。 “我的程硕好哥哥,对不起了!” 陈龙象眼底闪过一抹,无法压抑的情绪,“嗯,我想我有点上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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