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恼怒的眼神射到上官流云的身上。 半隐在虚空当中的上官流云睁开了双眼,眼中流转着不耐烦的神色,狠狠瞪了陈龙象一眼。 此人真是麻烦。 陈龙象面无表情。 “诸位,需要我解释什么?” “你说呢?” 雷龙大喊。 事到如今,他才发现,原来他才是最单纯的一个。 妈的! 居然被这些人耍得团团转,尤其是上官家的这位。 该死的。 “上官流云,不必再装模作样了,既然你说阵法是你开启的,那就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别想再忽悠我们。” “别废话了,大家一起把他给拉下来啊,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 有人振臂一呼,想先把上官流云擒住。 可大多数人都不动,心里还藏着别的想法。 真是特么心眼多。 上官流云笑了。 “天骄神台,既是福缘,也是牢笼。 你们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好了。” 随着他手指翻飞,晦涩的印结出。 九座天骄神台上光芒大盛。 原本是隔绝战斗余波的防护罩,眨眼间凝实,变成了一个透明无形又坚不可摧的能量罩。 站在天骄台上的九人瞬间被围困在其中,无法离开。 “你干了什么?” 第一座天骄台上的人用武器砸向能量罩,反而被伤得吐了一口血,而且感觉体内真气的流失越来越快。 能量罩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其余几座天骄神台上的守擂者不信邪,纷纷用自己的方法试了一遍,结果都是一样的。 程丫丫因为有小神医的提醒,只是小心翼翼地试了一下,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蛮横。 反弹的伤害是最少的。 至于陈龙象嘛,动都不带动一下的,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发生一般。 “小神医,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 程丫丫可怜兮兮地看向陈龙象,嘴巴一张一合的。 陈龙象哭笑不得,只得传音给她。 “别慌,有我在呢,尽管看戏。 即将要有出头鸟了,你乖乖坐着就好。” 让他没想到的是,出头鸟尽管是白欢欢那个泼辣傻丫头。 “上官流云,你这个贱男人,不安好心。” 陈龙象:“……” 总而言之,在这女人嘴巴里,没有一个男人是好的。 他还莫名其妙成了她的心魔。 真是躺枪。 “欢欢,友情提示,别费力气了,你们是出不来的,骂我也只是浪费体力。” 上官流云哈哈大笑,并没有因为被骂而生气,反而更开心了。 一群蠢货。 看着蠢货们在叫嚣,他由内到外地舒心。 “恶心,别叫我欢欢,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等我破开这个鬼东西。 第一个要杀你。” 白欢欢咬牙切齿地要动手。 饶是知道这个能量罩破不开,还是在乱砍一通。 她就不信了。 见此,陈龙象也懒得提醒。 这女人精力旺盛着呢,能折腾他一夜,未必会这么快就弹精力竭。 其余几人都是宗门或者家族的天骄,自然也跟白欢欢是一个态度的,纷纷指责上官流云。 “你最好别动那些小手脚,要知道,中州可不止有你们上官家。” “要知道,我们几家联合起来,你们上官家可不是对手,劝你不要自食其果。” “哼,外面还有我们的长辈在守着,上官流云,你这么做,就不怕出去后,我们告状?” “困着我们,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如将我们放出去,再好好聊聊。” “我愿意用宝物和你交换!” 几人不知道上官流云在打什么主意,只知道,他们若是再被这么困守下去,只怕是要有大麻烦。 守擂的时候,每人都是负伤的,还未完全恢复。 “告状? 你们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说。” 上官流云轻嗤。 “什么意思,你想杀了我们所有人?” 白欢欢皱着眉头,显然是不太相信。 上官流云的实力最多也就是快接近神游境了,绝不可能杀了他们这里所有人。 要知道,九个站在天娇台上的人,不算程丫丫和陈龙象那个妖孽,其余人也都有着神游境的实力。 联合起来,死的是谁,不言而喻。 “上官,你未免太自信了,真以为你凭借这个能量罩,就能将我们杀死在这里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他太天真,笑他有点异想天开。 上官流云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消失了,好像终于打算不装了。 他的目光一一扫视着天骄台上的九人,在陈龙象身上停留得最久,也最意味深长。 “是啊,你们说的没错,靠我当然不能杀了你们。 不过,要是你们现在全部都在嗜灵大阵当中呢? 这位兄弟,你的实力是让人害怕,眼界也确实不一样,竟然能知道嗜灵大阵。 不过可惜了,站在这天骄台之上,你也即将成为我的养料。 我就是要借助此阵法,吸收你们的精血和灵气!” “哦? 然后呢,你吸收得过来吗?” 一个洞虚境的强者,体内的真气恐怕能让眼前之人瞬间爆体而亡。 只是陈龙象懒得多说。 看起来,这个娘炮不像这么简单的人。 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所有人,脑子是有的,手段也有,未必就真的这么简单。 “自然是吸收不过来的。 你们拼死拼活站在这上面,作为最强者,我真的很佩服。 倒是也为了我省了不少力气,有你们的血肉精气和真气,就能帮我激活天骄山最后一座天骄神台。 我真的是十分感谢你们!” 上官流云仰天大笑,伸开了双手,深吸了一口气,兴奋地摇着头,目光死死地看向一处地方。 那是九座天骄神台的中间地带,是一处平坦山丘。 众人震撼不已。 难道真的还有一座天骄神台? 那第十座天骄神台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为什么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 还需要在场所有人的血肉精气和真气这样庞大的能量才能激活。 是在那里的地底吗? 一瞬间,众人都忘记害怕了,反而在猜想着,那座神台究竟隐藏了什么东西,能让上官流云如此疯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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