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伸着手的麒麟子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皱的快要夹死蚊子了。 只见他站直了身子,眼神阴蛰,有些恼羞成怒。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人,给脸不要脸。 真以为我喜欢你不成,不过就是想逗逗你罢了,没成想你还真的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也没喜欢你啊,是你自己跑来搭讪,现在又怪我。 你这样的男人,送我也不要,呸!” 程丫丫翻起了白眼。 就是不给麒麟子面子。 她堂堂巨龙宫未来的传承人,好歹也是个宫主,凭什么要讨好人。 “你! 不知好歹,被我看上,那是你的福气。 乖乖跟了我,有你好处,跟我作对,就只有一个死字!” 麒麟子神色越发阴冷。 本想给台阶这个女人下。 给他说点好话,说是开玩笑,那他也就不跟这女人计较了。 怎么就那么没有眼力见呢? “死就死,有什么好怕的,人总归都是要有一死的。 不过啊,本姑娘我就算死,也不会多看你这种人一眼。 自恋狂,不要脸。” 程丫丫冷笑,目视前方,就是没有看麒麟子。 看了犯恶心。 娘炮一个。 还不如前一个雷龙有风度呢。 起码人家就没有再纠缠下去。 真不知道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什么麒麟宗,就培养出这样的人才来? 看来那个宗门也不怎么样嘛! “好啊,挺有骨气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资格站在这里跟我叫板。” 麒麟子要出手。 程丫丫也不是那种傻站着让人打的性子。 就算她的实力没有眼前之人高,那也要打。 “打女人啊,麒麟宗也有点不要脸吧。” “啧,被一个女人下了面子,人家总要找点场子回来的嘛,正常正常。” “可惜了,我实力不如那个麒麟子,帮不了女神咯。” “这麒麟子的格局可真小。” “嘘,别乱说话,一会打完女人就该打你了。” 顶着周围人的闲言碎语,麒麟子也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 他要把这个贬低他的女人踩在脚下。 其他人自然就能看出,到底谁才是主宰。 女人就只配成为男人的附庸物件,怎么能有自己的想法呢? “你是聋子的吗? 大伙都说你呢。” 程丫丫笑了笑。 真比不上她家小神医一星半点。 就是不知道小神医上哪去了,他的人都挨欺负了,也没见回来。 在她走神之际,按捺不住的麒麟子已经打了过来。 双方交手。 麒麟子就用了几招。 程丫丫便被击飞。 无他。 大宗师和天人境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她能撑下几招,也是因为陈龙象教的报名小技巧。 否则,一招就能让她吐血。 麒麟子对此没有任何佩服的心思,只有无尽的快感,一步步走近已经受伤的程丫丫。 “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当着大家的面,向我道歉,并且答应成为我的奴仆,为我所用。 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他是想杀了这个让他没有面子的女人。 可进来前,宗门的长辈交代过,天生媚体能助他修为迅速提升。 留着这个女人还有用。 但是不能留着一个满身都是反骨的女人。 “我又不是物品,不能随你买卖,想要奴仆,自己去黑市买,别来沾边。” 忍着伤口的剧痛,程丫丫咬紧牙关,就是不肯妥协。 巨龙宫传人,永不为奴。 中州麒麟宗又怎么了。 没去过,没见过。 “不要嘴硬,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如若把我的耐心耗尽,那你也没什么好下场。” 麒麟子俯身,捏着程丫丫的下巴,面目狰狞。 恨不得一手把她的骨头都给捏碎了。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少在这里废话了。 是不是不敢? 孬种!” 直接死了,不用受人折磨,程丫丫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最讨厌这种罗里吧嗦一大堆,最后还不敢杀的。 痛苦的人可是她啊! “好,那就成全你。 别怪我辣手摧花,杀你是不可能的,留着你还有大用处,最多就是把你废了!” 麒麟子失去了最后一丁点耐心,狞笑着要朝程丫丫的丹田动手。 让她成为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却也不影响天生媚体的作用。 容易被掌控。 正当他要得逞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滚!” 一声怒吼。 众人只觉得耳膜都被震破了。 麒麟子首当其冲,七窍竟然流出了鲜血,神识也差点被轰散。 只见金光一掌闪现。 便有一道身影朝远处飞去,坠入地面,激起一阵烟尘。 众人死死瞪着眼睛。 烟尘散去,狼狈不堪的是麒麟子。 而出手的人则是陈龙象。 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从程丫丫出现在水月秘境后,一直伴其左右的人。 原先众人以为那个男人和程丫丫走散了,亦或者已经死了,所以才毫无顾忌。 如今见陈龙象出手。 一招能把麒麟子拍飞,此等实力,不容小觑。 “卧槽!好强,还好我没那种心思,不然现在躺那的人就是我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差点死人,我瞅着那个男人像是只用了几分力。” “嘶,恐怖如斯!” “麒麟子恐怕要倒大霉了。” 众人惊骇不已,都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麒麟子从烟尘中爬起,捂着伤处,咳出了一口鲜血。 随即看向突然出现得陈龙象,面目狰狞可怕。 他中州麒麟宗的一代天骄。 在今日,竟然接二连三被人羞辱,先前被程丫丫一个大宗师拒绝也罢。 现在这个男人又搞偷袭,重伤他。 “我不服,不过就是只会背后偷袭罢了。” 麒麟子想要跟陈龙象拼命。 陈龙象轻蔑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有胆你就来。” 正面打,这麒麟宗的人依旧是个废物。 眼瞅着又要开打。 上官流云忽然出现在两人中间,悄无声息地动作又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过去的,他们怎么都没有注意到。 速度这么快。 那这家伙的实力…… 这恐怕到了半步神游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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