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不远处,上官拓跋也暗中给侄子上官流云传音。 后者目光微闪,点了点头。 “叔叔,我知道了。” “好,去吧。” 上官拓跋满意地笑着,拍了两下侄子的肩膀。 “你好,我是上官家的上官流云。 二位有些不小心,恐怕惹了不少麻烦。 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与我们同行,看在上官家的面子上,他们大概不会轻举妄动。 放心,我觉无别的目的,只是单纯觉得兄弟你很有趣。 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竟也能如此淡定,必然是有不凡之处! 我素来就喜欢结交你这种真性情之人!” 上官流云身着白袍,说话温文尔雅,好似一个谦谦君子,五官柔和无攻击性。 这种人,不是真君子,就是阴狠之人。 陈龙象没在这人身上感受到杀意,自然也不会张口就怀疑别人目的不纯。 只好开口道:“谢谢上官兄的好意,不过我们独来独往惯了,跟着你们上官家多有不便。” 闻言,上官流云皱了皱眉,思索了几秒,又见程丫丫在打量他,冲她笑了笑。 “是我唐突了二位。 既然你们不想与我们同行,我也不勉强。 若是在秘境遇到危险,可来找我,我能帮则帮,不能帮,二位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好说。” 陈龙象点了点头。 两人目送着上官流云离开。 众人看陈龙象的目光又多了一丝忌惮。 他们都听到了,上官家竟然邀请散修加入他们的阵营,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妈的。 程丫丫眼眸闪闪发亮。 “小神医,那个上官流云看起来还不错啊,居然帮我们解围。 进入秘境之后,我们可以跟他结盟。 那些人挺忌惮他们家族的,我看出来了。” 陈龙象嘴角抽搐。 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跟这丫头说了,别相信这里任何一个人的话。 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呢。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姓上官的家伙很装,像带着个假面具一样,他压根喜欢不起来。 不过现在跟程丫丫说了也是白搭。 这丫头也不会相信,指不定还要说他是吃醋。biqubao.com “进去之后,你跟着我,别乱跑。 我答应了你妈,要保护你拿到传承,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趁着还没开启秘境,陈龙象还是抓紧时间鞭挞了一下这丫头。 没心没肺的。 除了爹妈遇险的时候带脑子,其余时间,都是像被宠着的千金小姐一般。 “知道了,小神医,你别啰嗦了。” 程丫丫嫌弃陈龙象烦。 陈龙象:“……” 爹系男友? 几百号人被聚集在了观月台。 陈龙象看着脚底下交错延伸的花纹,猜到了这刻画的是一个阵法。 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被传送进水月秘境。 很快,古月宗负责开启水月秘境的长老也证实了他的这一猜测。 随着一声令下。 湛蓝色的光芒笼罩在观月台上,众人的身上都映衬出了蓝光,与外界隔绝了。 陈龙象拉着程丫丫的手。 两人的身上也冒出了一个白色的光罩。 这是独属于个人的传送罩。 光芒一闪而过。 很刺眼。 等睁开眼的时候,观月台上的人已经被各自分开,传送到了秘境中不同的位置上。 好在拉着手,陈龙象和程丫丫被传送到了同一个地方。 是一处古老的丛林,生长着参天大树。 灵气比外界还浓郁十倍,吸一口都觉得体内停滞的真气在缓缓流动着,神清气爽。 两人站在原地,宛若渺小的蝼蚁。 “这树直插云霄,太美了吧。 不像我们巨龙宫,只有一堆破石头,一点绿化都没有,太难看了。” 程丫丫摸着古树,忍不住感慨。 “你丫的,是来旅游的,还是修炼的。 灵气这么足,赶紧多吸几口,把你的实力给提升一下。 菜成这样,不是有我在,你得被那群牲口拖去小树林,每人来一下!” 陈龙象一巴掌呼在程丫丫的脑门上。 不长记性的妮子。 就得吓唬一下。 着实有效。 一听这些话,程丫丫就缩起了脖子,使劲在那吸,憋着进丹田里。 天生媚体,特殊体质,本就是一种天赋。 随便吸吸都比一般人有用。 吸了一路,程丫丫觉得自己有些饱了。 无他,吃西北风吃多了。 “小神医,怎么没有别的人啊,鸟不拉屎的,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再美的地方,看久了,也会出现审美疲劳。 程丫丫就耐不住了。 陈龙象走着走着,忽然指着一处高高地树杈,示意程丫丫看过去,同时捂住了她的嘴。 担心这货叫嚷。 “这不就有鸟了。” 树杈上的鸟有一米多大,浑身五彩斑斓,正闭着眼在休息呢。 “那是什么鸟?” 程丫丫被捂着嘴,说的迷迷糊糊的。 “五色鸟,吃了它,可以增加十年功力,让你少走十年弯路。 怎么样,想吃吗?” 陈龙象看着她,笑了笑,松开了手。 程丫丫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毫无疑问,她心动了。 谁不想少走十年弯路啊。 鸟是漂亮,光看着也不长实力啊。 这么好看,肯定也很好吃吧。 想着想着,程丫丫的眼泪都从嘴角流了出来。 “小神医,你去抓吧,我在这里等你。 加油!” 她就不去了,去了也是捣乱。 万一鸟被她吓跑了,那可就啥也没了。 陈龙象惊讶于美食竟然能让程丫丫长脑子,顿时也是欣慰无比,当即收敛了周身的气息,朝五色鸟走了过去。 眼看着要得手了。 一颗石子从右侧飞了出来,打在了五色鸟站立的地方。 五色鸟被惊醒,尖叫了一声,速度见长的它闪动着翅膀,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龙象根本没来得及出手,顿时沉下了脸,看向了石子的出处。 到手的鸟就这么在眼前飞走了。 他奶奶的! “哈哈,活该! 得罪了姑奶奶,有你好受的。” 始作俑者正是白欢欢。 她挑衅地看着陈龙象,手里还在掂量着一颗石子玩,丝毫没有任何内疚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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