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外面。 屠夫听着里面传出的浪荡动静,神色幽怨,整个人蔫得不行,好像泄气的气球。 在救十三娘的这件事情上,他们几个人率先前来,吭哧吭哧出力,结果什么也没有捞着,反而被那武家的老祖,一顿教训。 倒是主人,一出场,三下五除二搞定全场,抱得美人归。 “太特么悲催了!” 屠夫捂着耳朵,一脸菜色,“不公平,老天不公啊!” “老天怎么你了?” 吴锦好笑地看向屠夫,他当然知道屠夫是怎么回事,但他装作不明白。 屠夫看了吴锦和刘云生一眼,叹息一声,“你们想想看,咱们大家一起救十三娘,结果呢,主人如愿以偿了,我们几个却只能自己在这里打胶!” “啥?” 武痴刘云生怪异地看向屠夫,没听懂对方的意思。 “你这什么意思?” 吴锦摸了摸鼻子,很是尴尬,表示自己也不懂,跑到另一边,然后冲着屠夫喊道:“你来解释!” 屠夫没觉得害臊,而是朝着刘云生猥琐的打了一个手势,那手势,只要是个男人,都明白。 刘云生秒懂屠夫的意思,但紧接着脸色就黑了下来。 “你小子要龌龊,自己龌龊就行,不要带上我! 我没你那么龌龊。” “是是是,你最文明了!” 屠夫看着对方一脸嫌弃的模样,更加郁闷了。 自己就不应该和这武痴说这种事情。 这家伙除了修炼,就没有任何自己的娱乐时间,甚至觉得他们自我娱乐,是在玩物丧志。 “你自己龌龊去吧,我要去修炼了。” 刘云生懒得和屠夫讨论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转头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开始修炼,顺便消化先前的战斗。 这次他在和武家老祖的对决中,虽然吃了不少的亏,被对方吊打,但也因为这样,他从中受益匪浅,得到了很多的经验,同时也知道了自己具体哪里不足。 他得趁热打铁,赶紧查漏补缺,如此才能更上一层楼。 屠夫将刘云生那一副不修炼就会死的模样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心里很纳闷和不解。 这家伙怎么跟变态一样? 这一天天的,除了修炼,就不会别的了。 他们不久前,才和武家老祖战斗,还因此受了伤,这种时候,就应该多休息,恢复精神。 这家伙倒好,压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真不愧为武痴啊! 屠夫不禁感叹,“也不知道这家伙这样,以后能不能找到老婆,恐怕这辈子,都只能抱着功法秘籍打胶了。”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吴锦也被刘云生的毅力打败,但他无所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天只知道那档子事!” “只有我知道吗?” 屠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吴锦,随即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小视频在吴锦的面前晃了晃。 “这可是我费力找到的资源,你就说你看不看吧。” “看,当然要看!” 吴锦两眼放光,在屠夫的撺掇下,两人凑在一起,看得津津有味,笑得猥琐不已。 只是,让吴锦受不了的是,屠夫这家伙看视频就罢了,还非对着视频里面的内容评头论足。 “这个可以,刚才那人物不行,演得太假了,要是我去演,绝对……” “够了!” 吴锦听得好一阵头皮发麻。 这家伙还有完没完? 看个小视频而已,哪里来得那么多的话,给他都搞得快要抑郁了。 屠夫正点评到要点,忽然被吴锦打断,狐疑地看着对方。 “怎么了?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吴锦黑着脸看向屠夫,“你说说你,你老在这里对里面的人物评头论足,你让我怎么看? 你要看就好好看,少说话,你说话,影响我看视频。” 屠夫眉头一挑,暧昧一笑,“好好好,我不评论了,我闭嘴,你看你看。” 吴锦扫了眼屠夫,懒得搭理这嬉皮笑脸的家伙。 就这样,客厅再次恢复平静,如果忽略屠夫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就更好了。 两人在那里看小视频,完全没管刘云生。 要不是刘云生天生的武痴,自制力非常强,可能就被屠夫两人迫害的走火入魔。 …… 次日。 刘云生三人早就整装待发,就等着陈龙象和十三娘。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可能要等到中午的时候,卧室的房门,可算被人从里面打开。 陈龙象从里面走出来。 “主人,你醒了。” 屠夫看到陈龙象,屁颠屁颠凑上前,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昨晚上,你觉得……” 他刚想开十三娘的玩笑,问问陈龙象,对方的味道如何,表情就僵住了,后面的话更是戛然而止。 十三娘在他没说完话的同时,从里面走了出来,只一个眼神,就吓得屠夫怂了。 真不是屠夫没用,实在是十三娘的眼神,就跟能杀人一样,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屠夫顿觉汗毛炸裂,如同泡在冰水里,瑟瑟发抖,战战兢兢。 “哼!” 十三娘将屠夫的模样看在眼里,轻哼一声,不予理会。 屠夫见十三娘的眼神没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多久就移开了,心里一松,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十三娘的手上了。 还好他及时闭嘴,要不然,十三娘藏在身后的大刀,就搁在他脖子上了。 只是想想,他就觉得脖子那里凉飕飕的,好像下一刻,自己就要被十三娘活祭大刀。 陈龙象自然也看到了十三娘和屠夫的互动,心里无语,屠夫这家伙,明知道自己斗不过十三娘,还总是没事找事。 不过,他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将视线落在刘云生的身上,随意扫了眼,就欣慰的点点头。 看来昨天的战斗,给了刘云生不少的启迪啊。 “昨天在武家,你们做得好,龙卫是一个整体,缺了谁都不行。 一个团队,就该齐心协力,如此才能有默契,同时在未来战斗的过程中,敢于将后背交给队友。” 几人听着陈龙象的夸奖,心里高兴,面上含蓄。 陈龙象夸奖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 “咱们这次既然来了,那就把十三娘的事情一起解决了吧。 十三娘的家园这么多年没有修缮,咱们顺便帮忙修缮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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