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你怎么样?!”刘云生三人异口同声。 “没事!” 十三娘猛地擦掉嘴角血渍,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即便浑身伤痛,她的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痛苦,硬生生将疼痛咽进肚子。 她死盯着面前的武家老祖,眼神里带着坚毅和愤恨。 因为武家,她家破人亡,更是因为武家,让她如老鼠般逃窜。 如今这笔账,该清算了。 无论今日她是死是活,都要在武家算个明白。 老祖扫了眼眼神坚定的十三娘,淡漠的声音传来。 “当年虽然武家确有过错,但你也不该阉了武大强。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作为武家,我们必须讨回公道! 现在只要你在我武家忏悔三年。 若是武大强愿意原谅你,我们便放你离开!” 十三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武大强害得她家破人亡,没有杀了他已经算是她手下留情了,而今武家老祖居然还想让她忏悔,简直可笑。 看着近在咫尺的武家老祖,十三娘凄惨一笑。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般不要脸的! 你这老东西说的冠冕堂皇,真是老不羞! 当年若不是你们武家欺负我,还杀我的父母,我们双方又怎会如此?!” 十三娘的这段话里,带着她对武家的愤怒,以及对自身经历的自嘲。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吾家非但不认错,反而贼喊捉贼。 屠夫三人听到武家老祖武旒如此言论,三观都开始崩碎。 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将不要脸发挥到如此地步。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老匹夫,你当我们是死的吗?” 屠夫的暴脾气被武旒调动。 “我们是怕你,但我们不怂,更不会因为怕你,去向那混蛋道歉认错!” 刘云生和吴锦,虽未说话,但他们眼神坚定,双腿稳稳的扎根于地下,没有退缩分毫。 今日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救出十三娘。 三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接着同时出手。 刷刷刷—— 三道身影冲出去,气势凶猛,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只可惜,武旒的实力非凡,哪是刘云生三人可以随意对抗的。 便见武旒轻轻挥手,一道劲风猛地朝着三人的方向冲去,接着三人便被他轻描淡写的攻击掀飞。biqubao.com 砰砰砰—— 刘云生三人狠砸在地上,口吐鲜血,捂着心口,死盯着武旒。 心生绝望,这是一种实力上的悬殊,光靠人数无法弥补。 “你们怎么样?” 十三娘吓坏了,连忙冲过去询问三人情况。 “我们没事。”屠夫摆了摆手,脸色苍白,那武旒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有无穷力量。 武旒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表情阴冷。 “尔等实力不俗,我看你们修炼不易的份上,如果你们就此离去,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但你们硬要插手我武家和十三娘之间的恩怨,那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屠夫冷笑连连,破口大骂。 “老匹夫,老子从来没有丢下同伴,自己逃走的习惯!” 他用大拇指揩掉嘴角的血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持着血饮狂刀,刀尖直指地面,以此来支撑自己不稳的身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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