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宋清词从睡梦中苏醒。 刚动了动身体,她的眉头便止不住地皱了起来,精致的小脸上也因此染上可见的痛苦。 她的身体就跟被火车碾压了,几近散架。 只是稍微动弹一下,她就觉得浑身难受痛苦,然后再一次跌在床上,只能无语地看着天花板。 “这家伙太过分了,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宋清词嘴里不停嘟囔,气愤不已。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将陈龙象抓过来,好好暴揍一番。 这家伙根本就是欠揍。 “宋总,起来吃早饭了。” 陈龙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宋清词看了外面一眼,没理会,她都成这样了,还怎么起来吃饭。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躺在床上睡一觉。 陈龙象喊了一声又一声,没听到答复,还以为宋清词出事了,走进房间一看,就见对方早就醒了,看到他进来,还给他摆了摆手。 “宋总,你不准备吃饭吗?” “不了,我要睡觉,谁也不能打扰我睡觉!” 宋清词幽怨地瞪了陈龙象一眼,转头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如何也不起来。 陈龙象眉头一跳,作势也要赖床。 “那我们一起……” “不行!” 宋清词忽得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睡意,她被陈龙象方才的话吓蒙了。 这家伙还要来! 疯了吧! “怎么了,不行吗?” 陈龙象装作没看懂宋清词意思的模样,奇怪地看着她。 “不是要睡回笼觉吗?” 宋清词嘴角抽搐,都这样了,还怎么睡回笼觉。 吓都能把人吓死好吧! 她全身都要散架了,要是继续,还不得早早去见阎罗王。 陈龙象这混蛋! “哼!” 宋清词瞪了眼陈龙象,快速下床,忍着身体的不适,第一时间整理好衣裳去刷牙洗漱。 她可不能再折腾了。 再折腾下去,她的这条小命,都得送给陈龙象。 陈龙象看着宋清词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笑出声。 他就知道宋清词害怕…… 每次没开始的时候,跃跃欲试,只要一结束,就一副快死的样子。 叶公好龙啊! 吃过早饭。 陈龙象看宋清词歪在沙发上的模样,知道她还没有恢复,心里无奈,但还是叮嘱道:“宋总,今天你就别去公司上班了,先在家里休息一天吧。 而且就算公司有什么事情,你也能在家里办公,没必要过去。” “我这样,是因为谁啊!” 宋清词没好气地瞪着陈龙象,眼神里满是嗔怪,她都说了停停停,这家伙就是不停,害得她没办法上班。 该死的混蛋! “是我是我是我,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现在,你满意了吗?” 陈龙象顺势道歉,将对方揽在怀里,轻柔的给宋清词揉肩膀。 宋清词看着他轻柔的动作,勉强放过对方。 “小样!” 两人腻歪了一会,陈龙象忽然开口,将自己后面的行程告诉了宋清词。 “宋姐姐,我今天可能没时间陪你了,等下我要出发去一趟省城。” “嗯?” 宋清词神色暗了暗,有些失望,但转瞬即逝,并未将这些失望摆在脸上,而是狐疑地看着陈龙象。 “你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不休息几天吗?” 她的内心挺心疼陈龙象,对方才在战场上打仗,一回来连休息的功夫都没有,就又投入工作,这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我得去看看玄医宗,检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们有没有偷懒懈怠。” “那你也得悠着点,别太累了。” “谢谢宋姐姐关心。” 陈龙象笑了笑。 两人再一次腻歪在一起。 …… 当天,陈龙象从宋清词的家里离开后,直接去了省城。 他一出现在玄医宗,众人瞬间激动起来,纷纷跑出来迎接。 “您可算回来了!” “小神医,您终于回来了!” “我们可算把您盼回来了!” 陈龙象看着他们的样子,摇了摇头。 “好了,都别堵在门口了,回去工作吧。” 他吩咐众人散去,便上了楼,去找许笑笑几人。 几人还不知道陈龙象回来了,以至于工作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陈龙象,不知道陈龙象最近怎么样了。 “许笑笑、郭秀、郭小吉,忙着呢!” 陈龙象来到门口,冲着三道忙碌的身影说了一声。 这三人听到陈龙象的话,同时愣住,手里的动作掉落,忽得转头,就看到陈龙象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师父!” 三人齐声大喊,然后朝着陈龙象的方向扑了过去。 许笑笑和郭秀看到出陈龙象的同一时间,眼泪就下来了,吧嗒吧嗒,好不可怜。 “师父,你回来了,太好了。” “是啊,我们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当时陈龙象重伤昏迷,她们还以为陈龙象再也醒不过来,为此,她们每天晚上都在以泪洗面。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陈龙象揉了揉两人的脑袋以示安慰。 郭小吉虽然没有掉眼泪,但眼圈红彤彤的。 “我好不容易回来,可不是为了看你们在我的面前哭丧着脸,高兴起来吧。” 陈龙象安抚三人。 许笑笑三人因为陈龙象的话破涕而笑, “对对对,师父说得对,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怎么能哭,我们得笑。”许笑笑说道。 陈龙象见三人终于收拾好了情绪,也跟着笑起来。 许笑笑仰着头看向陈龙象,她的余光扫过郭秀,然后眼巴巴地说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帮我突破天人境啊,你都帮郭秀了,如果不帮我们,就说不过去了,不能厚此薄彼。” 郭秀因为许笑笑的话,小脸一红……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师父给她检查以及突破时的画面…… “行吧,我现在就帮你突破。” 陈龙象看许笑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自己也躲不过,也就答应了下来。 许笑笑看师父答应了,激动不已。 “太好了!” 陈龙象吩咐许笑笑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郭秀两人对视,一起离开,将地方腾出来给两人。 只剩下两人时,陈龙象望着许笑笑说道。 “你躺好,我给你针灸打通经络,突破天人境!” “嗯……” 许笑笑小脸微红,闭着眼睛。 门外,郭小吉默默等候,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 马上就轮到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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