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大象和猴子的区别也不为过。 异族这体量,单看着都让人呼吸一滞。 那大刀仿佛能在下一秒把陈龙象生生劈成两半,刀上黑色的煞气在贪婪地吞吐着。 战斗一开始,陈龙象便被压制了。 大夏众人的心提到了顶点。 “犹如蚍蜉撼树,怎么办才好。” 陆沉眉头直跳,幻想着要是他遇到这样的对手,真的能没脾气。 他不知道现在陈龙象的想法是不是这样。 起码他是生出了无尽的无力感。 体型相差太大了,拼尽全力,可能就是在给人家挠痒痒。 在陆沉胡思乱想的时候。 陈龙象在台上东窜西躲,也是狼狈无比,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来,但举动是能看出没有余力去进行攻击。 白猫苏醒过来,恰好就看到这一幕,又听到陆沉的话,顾不得腹部的疼痛,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他不能有事。” 一旁面色苍白的冷傲雪师徒,对视了一眼,都望着台上的陈龙象,暗自给他加油。 “他那么聪明,实力比我们都强,不会有事的,相信他!”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除了相信陈龙象,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要让他们都坏了规矩上去帮忙吗? 先不说现在他们的身体允不允许,破坏了规矩,他们异族的人也不会管那么多。 到时候损失的可是羚羊关。 大局为重。 “行了,好好恢复,该治疗的就治疗。 如果有万一,说不定还有要用上我们的时候。” 张天虽然也是紧张,但还是在默默恢复着自身的体力,以应对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境地。 闻言,众人都点了点头。 挥舞间,大刀的煞气将周边的空气都烧空。 以异族为中心,大刀挥舞的五米范围内,陈龙象都没有靠近,反而像个陀螺一样在外围绕着跑。 大刀碰不到他, 他也碰不到异族的身体。 就这样双方僵持着,异族忽然动了,不再原地挥舞着大刀,扬起手,竖着往前一劈。 大量的煞气宛若掠过陈龙象的身边,他的衣角被煞气沾染上,开始迅速侵蚀。 “哼!” 陈龙象冷哼,伸手将那点煞气泯灭,冷眼看着朝他走来的异族。 每走一步,地面都咚咚作响。 身体大,行动自然便慢,纯属就是靠着大刀的煞气和自身的体型在对陈龙象施压。 “小子,不用躲了,你躲不过的。 不会还想着用刚才的方法杀死我吧。” 五千斤的力道可砸不碎他这具庞大的身体,异族嚣张自得。 见陈龙象还是在东躲西藏的,愣是没用出什么招式来,他更是兴奋,有种捕猎的快感。 大刀飞速挥舞着。 煞气化作十字朝前劈砍而去。 陈龙象没接,还是往一旁走去,随即站定在原处。 “怎么不走了,害怕了?” 异族顿了一下,看不出陈龙象想干嘛。 正当他以为陈龙象没了力气,准备受死的时候。 后者猛然冲了出去。 战场开始朝南边移。 看起来,陈龙象是要逃跑了,异族莫名兴奋了起来。 原来如此。 打不过就想做逃兵! “小子,你走不了。” 异族紧随其后,跟着陈龙象的路线追去。 虽然后面又跑回了原先的战场中央,但异族也没察觉出不对劲来,等陈龙象停下来后。 他也猛然刹住了自己的脚步。 “结束了,小子,你应该没有力气了,我的刀锁定你了!” 一抹煞气伴随着长刀,衍生成一张铺天盖地的黑色巨网,朝陈龙象包揽过去。 五米的长刀更是朝他的头顶劈下。 狂暴的刀势,陈龙象躲不了,他也没打算躲。 至于那刀,要落在他身上,那便落下吧。 “不要!” “陈龙象!” 底下众人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冷傲雪等人的双眼已经被泪水给模糊了。 “噗!” 白猫更是一口鲜血吐出,眼中的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睛,牙齿几近碎裂。 大伙都看出来了。 那一击,躲不过! 黑色的煞气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刀芒四射,看不清里面的俩人究竟是怎么样了。 万籁俱静。 时间都仿佛停在了这一刻。 结果如何了? “那个大夏人活不下来。” “小老鼠而已。” 异族的冷嘲声响起。 张天等人紧握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那边煞气中央。 黑气散去之后。 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众人呆若木鸡。 只见,异族的大刀断成了两截,被陈龙象踩在脚下,而陈龙象的手里多了一把银色的剑。 那剑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而,就是这么一把剑,插在了十米异族的身上。 从下而上,贯穿了异族的心脏,从他的喉咙处穿了出来,血滴滴答答的顺着刀柄落在地上。 寂静的场下,只有这怪异的声音存在。 “惊龙剑,是惊龙剑!” 张天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嘴里更是兴奋地叫嚷着。 难怪! 刚才那黑色煞气中的光芒,根本就不是什么刀芒,而是惊龙剑的剑芒。 闻言,古拉和程颐都松了一口气。 作为亲眼见证过陈龙象用惊龙剑对敌的几人,他们都十分清楚。 惊龙剑乃是爵士沈斌。 就连洞虚境的强者都斩杀过,更别说只是一个神游境的异族了。 “唉,真是的,太累了。” 演戏太累。 本可以一剑就砍了这个异族,但为了不引起后面还未上场的异族狂热,陈龙象还是忍了。 愣是跑了满场才动用惊龙剑。 真特么的累人! 连败两异族,陆沉那昏昏沉沉的脑子骤然清醒了过来,大嗓子一喊。 “赢了,又赢了!” 还有五个。 肯定能行的。 五个算什么东西! 咦?怎么突然他飘了。 或许是陈龙象太厉害了吧,让他都生不出任何失败的念头来了。 悬浮在空中的天机也欣慰地点了点头。 假以时日,此子必定能成为大夏的领袖。 台下,白猫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不讨厌的时候,还是蛮帅的。 “师傅,他……他好猛!” 冷傲雪俏脸一红,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收拢了两腿,耳朵也跟着染上了红意。 姬无月看了一眼徒弟,打趣道:“这个时候别瞎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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