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这是怎么了? 不继续摇人了?” 陈龙象上前,拍着孙浩然铁青的脸,嘴角噙着笑意。 后者身子矮了半分,浑身僵硬,唯恐下一秒陈龙象要把他扇飞一样。 自家的大宗师都抗不过他一掌! 孙浩然不敢跟陈龙象硬碰硬,苦涩一笑。 他只是纨绔,不是傻批。 人都强到这份上了,孙浩然自然不敢当面再做什么。 “陈哥,陈哥,有话好说,我不摇人了免得脏了你的手。” 妈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内心恼怒,面上孙浩然跟个小白兔似的,人畜无害。 陈龙象笑了笑。 “滚! 再有下次,灭了你们孙家。” “是,好!” 孙浩然点头如捣蒜,吓得同手同脚退出了包间。 门口,他摇来的几大高手都踉踉跄跄地跟着自家主子一块滚了。 想想,他们宗师,大宗师,这身份,放在世俗界,哪个不是被家族招揽的对象啊。 咋在这年轻人眼前,跟现眼包似的。 还好没被同行看到否则丢死人了。 陈龙象让他们滚,倒是让他们求之不得了。 闹剧结束。 柳菲菲直勾勾盯着陈龙象,恨不得把他身上看个对穿。 “这么看我干嘛?” 陈龙象纳了闷了。 脸上刻字了? 还是太帅了,这女人又被迷上了。 人帅真是烦恼太多了,怎么走到哪都要惹上些花花草草。 “小神医,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被陈龙象反盯着,柳菲菲俏脸一红。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见过同龄人这么厉害的。 医术高明,武力高绝。 在这个年纪就能有如此作为,称之为天之骄子都不为过。 她的心里顿时被陈龙象方才的身影所填满。 大概以后也碰不到这么好的男人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好了,别看了,继续吃饭喝酒,估计暂时没人敢舞到我们面前来了。” 陈龙象重新坐下。 除非孙浩然是个傻子,转头出去又立马带人回来。 那他不介意让孙家付出代价。 闻言,柳菲菲回过神来,给他倒酒。 此番,神色比开始还郑重。 像小神医这样的人,他们柳家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她也越发庆幸,自家之前跟小神医交好。 这下子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怎么板着个脸,没了碍眼的人,你还不开心?” 见柳菲菲沉着目光,一脸想事的模样,陈龙象忍不住逗笑。 柳家不至于怕孙家,倒也不至于被他吓到了吧。 小妮子这是咋回事啊? “没有,我只是想到小神医既然这么厉害,想必也不需要我们柳家出手。 您自个都能跟青海商会掰手腕了。 不是我说,青海商会可能还不如孙家,您怎么会找我们柳家……” 犹豫间,柳菲菲还是问出口了。 不说别的,就小神医这实力,杀上他们柳家也不成问题。 他们柳家也没什么能吸引小神医的地方吧? 为什么小神医之前要跟他们柳家联合起来对付青海商会。 她有点自我怀疑了。 他娘的,之前不知道小神医的实力,她能不多想。 现在总不能还想不到这些吧。 “这…… 初来乍到,不得找个大腿抱一抱?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柳家在西北城是一等一的老大哥了。 找你们出手,不比我们这些外乡佬好些吗?” 陈龙象一番话,既解释了,又夸了柳家一波。 大抵是让柳菲菲很是受用,璀璨一笑,眼神亮晶晶的。 古时,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大概就是这感受吧。 陈龙象都看愣了。 柳菲菲自然也知道,心中窃喜。 能让小神医多看几眼,多少证明了她还是有魅力的。 “现在是我们柳家要抱你的大粗腿了。” 实力让人看见了,陈龙象也不装了,一本正经的点着头。 “我不仅大腿粗,别的也……” 话说一半,他舔了舔嘴唇,还是不说了。 不可暴露太多。 不料,他转眼看向柳菲菲,这小妮子脸红透了。 俏生生地看着他,目光还不时地往他兄弟那位置看。 这女人是不是想歪了什么,平白无故脸红什么! 莫名其妙看什么! …… 孙家。 孙浩然一回到家就扑到了孙家家主孙乾的跟前。 “爸,我被人打了!” 张嘴就来。 在进门前,孙浩然狠心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现在脸还是红的。 看到这一幕,孙乾的目光一冷。 “谁打的,这是不把我们孙家放在眼里?” 孙乾自然知晓自家儿子平时声名在外。 虽然不学无术,但还没有人敢对他动手的。 这是公然打了他们孙家的脸。 “陈龙象! 爸,他跟我抢女人。” 孙浩然咬牙切齿地告状。 孙乾有些恨铁不成钢。 “哼! 你不会打回去?” 真是丢人,居然还好意思回来哭丧。 “爸,他仗着柳菲菲在面前,拿柳家压我们。 柳菲菲虽然没说什么,但陈龙象竟然把我叫去的人都打了。 他还扬言要把我们孙家给灭了。” 孙浩然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却把陈龙象的实力隐瞒了下去。 总之让自家老爹知道陈龙象动了自家人就行了。 孙乾向来是护短的,得知儿子被打,家里的宗师被打,顿时火冒三丈。 “柳家会为了一个毛头小子跟我们孙家对着干? 那他柳家也别想在西北城混下去了!” “柳家自然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人跟我们撕破脸。 柳菲菲不过是被那小白脸迷了眼。 爸,你要为我报仇啊,不能让菲菲被那小白脸哄了去。 等我拿下了柳菲菲,柳家的资源还不是我们孙家的!” 孙浩然在给孙乾下眼药水。 孙家这么些年都被柳家压了一头。 要是自家儿子能拿下柳菲菲,那是好事一件,怎么能让一个毛头小子截了胡。 “说的对,你想我怎么解决?” 孙乾看向自家儿子。 孙浩然犹豫了一会开口道,“爸,不如请出我们老祖,即便陈龙象那家伙能打,老祖出手还不是抬手可灭!” 本觉得自家儿子小题大做了,听起来那小子就是个大宗师,需要老祖出手? 但孙乾转念一想,觉得老祖出手倒也能让柳家看看实力,点头同意了。 父子二人到了后院,请老祖出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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