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城,青海商会。 “让你们会长滚出来,本少要见你们的会长。” 接待室里,一位浑身都穿着巴宝莉,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嚣张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名高大的保镖。 “这位公子,请问,您是哪位,跟我舅舅有预约吗?” 刘夏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年轻人,搜索着记忆,并没有找到相对应的面孔。 他在这等自家舅舅,就碰上了这货,简直是绝了。 “本少的话你听不懂? 让你会长出来见我,你算是什么东西,不配知道本少的身份!” 嚣张! 刘夏看了一眼那两个保镖,又确认西北城没有这位人物后,叫来了保安。 “把他赶出去,没有预约就想见我舅舅,胡闹! 真不知道哪来的人物,在青海商会装叉,把这当成是自己的地盘了? 我舅舅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保安出现的同时,年轻人身后的保镖也动了。 双方箭弩拔张。 恰巧吴志斌要来处理一些事,刚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一回事!” “舅舅,您来啦。 这有个傻叉说要见你,还大放厥词,说的自己好像天皇老子似的,真不要脸。 我正想把人赶出去。” 刘夏瞪了沙发上的人一眼,随即对着吴志斌一通告状。 闻言,吴志斌看向沙发上的人。 年轻人摘掉了墨镜,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吴会长,你不会不认识本少吧?” 看清来人的脸后,吴志斌只觉得心口一堵。 这位爷怎么来西北城了。 “顾少! 东南省第一家族的少爷,我怎么会不认识。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 吴志斌换上了一副笑容,伸出手要跟顾北倾握手。 顾北倾只斜睨了他一眼,便看向他身后的刘夏。 “认识就行。 就是你的人不怎么样嘛,连本少都不认识,还要叫人把本少赶出去。 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刘夏脸色一沉,看向吴志斌。 不料,吴志斌立马示意他过来。 “刘夏,赶紧过来给顾少道歉。 连顾少都不认识,你真是丢了我们家的脸。” 见刘夏不动。 顾北倾比吴志斌还快了一步,示意保镖把人拿下。 “啧啧,吴会长,你这外甥不太听话啊。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我来帮你教训一下吧,免得以后得罪了别的大人物,给您惹麻烦。 打!” 保镖一巴掌扇在刘夏的脸上,把他打得找不着北。 刘夏捂着发麻的右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舅舅。 居然任由别人打他? “舅舅!” 吴志斌冷脸,但没有说话。 谁让这货不听话,挨打也是自然的事。 本以为顾北倾撒完气就完了。 不曾想,保镖又给了刘夏一巴掌,把他的左右脸都给打对称了。 整张脸就像气球一样,肿胀难看。 “别说你得罪了本少,你还得罪本少的陈哥。 敢在我陈哥面前嚣张,你很了不起嘛? 有靠山是吧,让你的靠山来替你挨打啊! 傻批!” 顾北倾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欣赏着刘夏的惨状。 共同开发灵脉。 这笔买卖多划算啊,陈哥真是啥都想着他。 这来了西北城,他不得展现一下东南省第一富少的手腕? 不然咋在陈哥面前露脸。 想到这,顾北倾又让保镖给刘夏来了套马杀鸡。 完全没把吴志斌放在眼里。 就当着他的面打他的人。 哎,就是嚣张! 就是玩儿! 吴志斌忍着无尽的怒火,脸上的笑容僵了许久,始终不敢发作。 虽然与东南省相隔千里,但顾家他还是熟悉的。 底蕴深厚! 西北城也有顾家的生意,据说顾家起码有两位天人境供奉。 这位小顾少要是在西北城出了什么事,恐怕青海商会明天就得从西北城消失。 吴志斌不敢赌,但眼看着自家外甥被打死,那更不可能。 “顾少,能否给我一个面子。 刘夏还年轻,冲撞了您是他的不对,过后我会严惩他。 今日顾少若是看上了商会里的任何东西,尽管带走,就当我给您赔罪了!” 不出点血,只怕此事不能善罢甘休。 吴志斌赔着笑,让人送了几样好东西进来,打算息事宁人。 顾北倾看了一眼东西,有酒有玉,都是价值不菲的玩意。 正好能给陈哥带去,借花献佛! “行吧,卖你一个面子。 下次再碰到本少,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此时,刘夏已经被打晕过去了。 “那是,多谢顾少赏脸!” 吴志斌点头。 “地头蛇很牛逼,可老子是过江龙……” 顾北倾冷幽幽开口。 吴志斌:“……” 啊,对对对! 您厉害! 敲打完,顾北倾屁颠颠找上了陈龙象和苏媚儿。 顺带将刚得来的东西如数奉上。 “陈哥,人我帮你教训了,这是他们孝敬你的东西。 不喜欢尽管说,小的再去给你挑! 他那青海商会已经歇菜了,就是咱的后花园。” 在陈龙象面前,顾北倾完全没了刚才那顾家大少的尊严。 活脱脱一个献殷勤的狗腿子。 “我的顾少喔,你是不知道,更大的麻烦就要来了。 青海商会都是小菜一碟,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苏媚儿毫不留情地打击着刚来的顾北倾。 这些风声也是刚刚才传到她的耳朵里的。 趁着顾北倾也在,她便打算一并说了。 “什么麻烦,应该没有什么本少搞不定的吧?” 顾北倾自认为顾家的名头挺好使的。 青海商会在他面前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西北城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不成? “一些隐世宗门已经得到灵脉的消息了,要知道灵脉对于他们来说,就跟金子一样。 据可靠消息,回魔宗和百花谷已经带人往西北城赶了。 不日将会到达,西北城可就热闹了。 宗门势力,还有世俗势力,谁更胜一筹呢?” 苏媚儿挑眉。 顾北倾顿时有些蛋疼了。 他还没吃上的东西,就给这么多人惦记上了。m.biqubao.com 都想来分一杯羹是吧。 “他娘的,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走漏了风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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