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负手而立,颇有高手之姿。 一双细长的豹眼不屑地端倪着陈龙象。 此子周身全无气息,体内更无汹涌的真气波动。 最多便是大宗师巅峰罢了,有点手段,但不多。 天人境的他,何惧这样的毛头小子。 在齐凯恭顺的话语下,龙老冷哼一声。 “抬手可镇!” 天人境对付大宗师,都是高看这小子了。 闻言,齐凯眸光闪烁,十分信赖自家龙老。 以龙老的境界,定然能看出那家伙没多少道行。 就只能吓唬一下普通人罢了。 在龙老这等高手面前,还不是菜鸡一个? “卧槽! 老姐,这怎么办啊。 齐凯叫出来的这个老头子好像有点东西啊。 天人境,还什么抬手可镇,咱们岂不是跟黄瓜一样,人家一手就能拍扁咱了?” 看着龙老那傲然的目光,宋天龙慌了。 特么的。 他还没想着这么快见阎王爷啊。 宋清词看了一眼挡在他们身前那道挺直高大的身影,刚有一些慌乱的内心也被抚平了。 从陈龙象还是山野小子的时候,她就认识他了。 此后,每一次出现,都会给她带来新的惊喜。 印象中,好像多次险境,这个男人都能化解。 她害怕什么? 宋天龙见自家姐姐还盯着陈龙象的背发呆,以为自家姐姐吓懵逼了。 “姐,一会我拉着你跑。 他应该能挡一会的,大不了挡不住的时候,我自个留下来。 你逃了之后,找机会帮我报仇吧。” 宋清词扭头,目光古怪地看了宋天龙一眼。 觉得好笑,又有一点感动。 起码还说带着她一块跑,让她独活。 只是,若真是有这样的场景出现,陈龙象不走,她也不会走。 “想啥呢,没出息的家伙。 他不走,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 宋天龙深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开口道:“姐,你没病吧。 别恋爱脑了,你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赶紧跑。” 靠! 他都不敢信眼前的人是自家姐姐了。 说好的女强人呢? 说好的利益才是她衡量人的标准呢? 不对劲! “稳住,毛毛躁躁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行,他要是不行,你觉得我们还能跑? 就你把人家得罪的那劲,够追你九条街都要杀了你了。” 宋清词无奈摇头。 不争气的玩意,跟她男人真的不是一个档次的。 还好是她弟弟。 瞧瞧,自家姐姐什么眼神? 得,一起死! 他也不怂了。 齐凯把两姐弟嘀嘀咕咕的一幕都收进了眼底,顿时满面春风,快意无比。 “某些人现在知道怕了? 早前给机会也不中用,可惜了。 龙老难得出手一次,定然不会照顾你们。” 给脸不要脸。 现在怕也没用! 陈龙象冷嗤。 “说的我还会照顾老年人似的,两个一起上,不带怕的。” 龙老:“……” 年轻人,口气不小啊 “废话少说,动手吧。” 齐家天人境的供奉眼神阴翳。 动就动。 陈龙象客气个屁。 望着蓄势待发的天人境供奉,他就这么抬起了手掌,轻轻一抖。 看起来朴实无华,像晨练老人打太极一样的动作。 玩呢。 宋天龙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角含着热泪。 “姐,我觉得我看见太奶了,太奶要来接我们了!” 齐凯也笑了。 眼前那位天人境供奉都在跟前了,陈龙象还是站着不动,一掌送出。 “砰!” 一道身影飞了出去。 “卧槽!” 宋天龙眼球都快瞪出来了。 他没看错的话,是齐家那位供奉飞了出去? 而陈龙象? 他正迎着第二个人,龙老的进攻。 龙老也看到了自己人被击飞的瞬间,眉头紧拧。 退是无法退了。 他与陈龙象的距离不过一丈了。 猛然间,龙老祭出了最厉害的招式。 若是现在他还看不出点问题来,那就白活这么些年了。 然而就在此时,陈龙象微微一笑,以掌化拳,骤然轰出。 只见先前还神气的龙老,在放大招,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情况,仍旧被陈龙象那平平无奇的一拳砸飞。 整个人倒在了刚才天人境供奉砸落的地方。 供奉:“……” 不活了。 叠罗汉般的两人齐齐吐出一口鲜血,眼神黯淡。 体内的真气都被打到散做一团,想疗伤都调动不起来。 “太强了,我不是对手,年轻有为!” 陈龙象淡然,并没有想置两人于死地,除非这两人还不知死活,要动手动脚的。 一旁的宋天龙激动地身体跟筛子似的,抖个不停。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上了陈龙象,满脸星星眼。 “卧槽! 姐夫,你就是我亲姐夫! 牛批,可迷死我了,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让我洗碗,我绝不刷锅。” 陈龙象皱眉,低头看着像小姑娘似的盘着他的大男人,有些嫌弃。 你丫的。 怎么不是你姐盘上来? 宋天龙压根没注意到他幽怨的眼神,还在自顾自说着。 “亲姐夫,以后我姐要是出轨,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会帮你死死看着我姐,绝不让她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 宋清词:“……” 真是个好弟弟,她想把这货塞回娘胎里,好好疼爱他一番! 对于他们的轻松来说,齐凯面如墨斗。 居然连龙老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家伙起码是个天人境巅峰! 整个东南省都找不出几个来。 这样的铁板竟然让他踢上了,妈的。 “真倒霉!” 齐凯自觉丢了脸面,还想嘴硬。 陈龙象呵呵一笑,将黏在身上的人一把扔了过去。 还在懵逼状态的宋天龙感觉自个身体像铁板一样,把齐凯径直撞飞好几米。 至于齐雪琪,陈龙象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为难。 “你走吧,此事你本是受害者。” 到底是宋天龙睡了人家,怎么着都是人家姑娘吃亏了。 他要是护短,把人姑娘也给打了,那他可真不是人。 齐雪琪深深看了宋天龙一眼,没说话,转过了身。 宋清词一脚踢在了自家不成器的弟弟腿上。 “赶紧去表个态!” 吃痛的宋天龙眉头紧拧,犹豫了一下,喊住了要走的齐雪琪,“等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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