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无敌神色大喜。 血刀老祖竟真的答应了! 他高兴之余,连忙让人打开玄铁链。 玄铁链很大,需要两个人一起打开。 纳兰无敌则是看着老祖幽深的脸色,怯怯地站开了老远。 玄铁链每动一下,血刀老祖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愈发高了几分。 囚禁了几十年,他心底早已隐隐按捺不住那抹躁动了…… 片刻后,玄铁链终于打开。 血刀老祖重获自由! “老祖,来者正在院内。” 纳兰无敌颤微擦汗,怕自家老祖刚获得自由摸不着方向,轻声提醒。 老祖不看他一眼,轻哼一声,双手一挥,旁边开锁的两人像是皮球般被甩开老远,最后倒地吐血身亡,没了生机。 这抹强悍的力量,甚至连远处的纳兰无敌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纳兰无敌看地上身亡的佣人们,眼皮直跳。 心慌之余还带有一丝兴奋。 血刀老祖的气势,真当是强悍啊…… 这一来,相比对付那小子,也是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吧。 他双眸微闪,眼底满是期待。 呵呵。 敢得罪了他们纳兰家,也就这一个下场了吧。 被囚禁了几十年的血刀老祖,一朝脱困,脚尖一点,顿时腾空而起。 出现在纳兰家上方放肆长笑。 笑声中带着凄凉,嘲讽,些许高兴的复杂情绪。 他双手伸开,就这样无端在空中停顿在上方,再加上一头银白头发以及浑身的凌乱不堪,活脱脱像是一个老疯子。 朗朗月色直射他身上,更显得他整个人可怕无比。 “卧槽!你看那是谁!” 陈龙象凭借一己之力血战纳兰家四位天人境供奉,吸引了燕京无数人前来围观。 此时又被血刀老祖狂暴笑声吸引,皆纷纷抬头看去。 当看到在纳兰家半空中出现的老者时,顿时眼眸一顿,满是不敢相信。 “那,那不是血刀老祖吗?” 其中一些年龄稍大之人眯着眼睛认出空中之人。 “当年学道老祖闹得燕京腥风血雨,没想到他竟然被囚禁在纳兰家!” 众人脸上的神情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好家伙。 “怎么回事,当年怎么了?” 年轻一辈的皆是不知道此消息。 “当年,半步神游境的血刀老祖再加上他手里的那柄绝世神兵血饮狂刀,可以和神游境一战!” 乖乖。 神游境强者。 想想是什么级别的。 他们还没见过神游境强者。 怕是整个大夏都找不出。 再说,血刀老板半步神游境就能创下如此奇迹,怪不得一出面就遭受到了燕京等人的纷纷议论。 血刀老祖双眸微闭,无心理会下面声音。 自由的味道。 他双手抬起,感受着天地灵力,周身的气息也在慢慢恢复。 陈龙象抬眸,站在院内仔细瞧着。 半步神游境? 陈龙象唇角一勾,冷笑连连。 怪不得。 原来纳兰家还有最后的底牌。 不过陈龙象也细心地发现,血刀老祖浑身破烂不堪,根本不像其他家族老祖一样被供着得好好的。 他皱眉思索,莫非是…… 正当思考时,半空中的血刀老祖再度发出猖狂大笑,阴森且刺耳之声在天空上迅速传荡而开。 刹那间,狂暴的气息也从血刀老祖身上迸发。 显然,囚禁了几十年的他,实力又恢复了些许。 强大到就连身下众人也一连遭受到了波动。 老祖森然一笑,感受着体内熟悉的狂暴元力,轻呼了口气。 气势逐渐攀升,一丝一毫陈龙象都可清晰感受出来。 陈龙象眉头紧锁。 这老家伙好像有些不好对付啊。 片刻后,老祖缓缓落在地上。 “老祖,就是这家伙!” 纳兰无敌见状,立即凑上前来,指着陈龙象,一脸的阴沉以及期待。 此子不可留,竟然一下斩杀他们纳兰家四名天人境供奉。 再说,现在整个燕京怕是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纳兰家无了供奉,必定是他们所吞噬的下场。 不过,好在血刀老祖应下出马,必定手刃此子! 到那时,纳兰家在燕京地位必定上涨。 假以时日,成为超级大家族之首也不是不无可能。 纳兰司徒见血刀老祖出马,整个人得意起来,在心里默默给老祖加油。 去吧,打死那小子! “啧!纳兰家主是要让血刀老祖对付那年轻人吗?这么狠心!” “哎……完了完了。这年轻人这么厉害,现在就要被血刀老祖收拾掉了?真是可惜!” “也不知道纳兰家和血刀老祖达成了什么协议,他竟然答应出手帮忙。” “不过你说过了这么多年,血刀老祖现在什么实力啊?” “你管他什么实力,再怎么说肯定要比这年轻人厉害啊。” “哎,也是,老油条毕竟是老油条,即使实力不涨,就单单凭着他那把神兵血饮狂刀就能干掉这年轻人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语声不断,说到血刀老祖的刀时,又是浑身一个哆嗦。 “可惜咯……” 老祖双眸微眯,落在陈龙象身上。 四目相对,陈龙象面色一沉,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 片刻后,他冷声询问,“前辈,你是否去确定要帮助纳兰家?可否听晚辈说清楚缘由再做定夺……” 刚才他从周边人议论声中也听出来了。 眼前的这个学道老祖之所以帮助他们出面与自己搏斗,完全是因为有兑换的筹码。 再者说,纳兰家的事情不殃及他人,他完全不是因为老祖是半步天人境才惧怕的。 而且,他自认为此事做得没错…… 说不定,说一下会有不同结果呢。 结果。 陈龙象说的这番话在老祖眼里就像是放屁。 老祖一声嗤笑,狂蔑道,“小小天人境也想跟我讲道理,那就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奉上!” 用这家伙的性命换以后的自由。 多么划算。 若是现在说不打就不打了,那该让燕京的人怎么看他? 要知道,几十年前他也是风云人物啊…… 此话一出,陈龙象心瞬间沉到谷底。 也即是说,这血刀老祖没得商量了。 既然没得商量,那就不必给他喘息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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