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齐凤娇一瘸一拐地回到寝室。 腰上泛酸,腿上泛软,整个人疲惫不堪。 太生猛了。 齐凤娇吐槽的同时,蹑手蹑脚回寝室。 但毕竟床是一起的。 王萌萌又是个觉浅的,听到一点动静就迷糊睁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齐凤娇,轻轻拉了一下床头的灯。 黄澄澄的灯光打在齐凤娇身上。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眼含秋水,波光粼粼,一看就有种被滋润过的模样,姿势更是别扭。 手扶在腰上,双腿悄悄颤抖着。 膝盖前红肿一片。 “这是咋的啦,你去干坏事啦?” 王萌萌皱眉,语出惊人,狐疑的目光将齐凤娇扫了好几遍。 作为二次元少女,那些带颜色的漫画,她可是看了不少,怎么看怎么像! 齐凤娇骤然面红耳赤,显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刚上厕所不小心摔了一跤,整个人跪在了地上,磕的疼了。”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楚膝盖上的红肿是怎么来的了。 外头的地面都是水泥地,摔成这样也正常。 闻言,王萌萌连忙爬了起来,当即扶着她的膝盖。 “咋那么不小心呢,我来给你看看。” 不等齐凤娇拒绝,那女人就扒了上来,仔细观看她的膝盖,确实像摔的,就是没有破皮。 “没事的,萌萌,没多严重,就是骨头有点疼而已。” 本意上,齐凤娇是想让王萌萌别看了,生怕被看出点什么来。 然而,王萌萌听到骨头疼这几个字,更着急了。 “天啊,伤到骨头可不行啊。 我之前看到过一个新闻,那人摔了一跤,以为没大事,第二天就瘫痪了,摔到神经了。 凤娇,我给小神医打个电话,让他给你检查一下!” 见王萌萌真的掏出了手机,齐凤娇赶紧制止。 “大可不必,人家都睡着了。” 男人嘛,刚做完那事,早就躺下了。 “你怎么知道他睡着了,他平时不是挺晚睡的吗? 之前凌晨三四点,他都还在群里回复过我们的消息呢。” 王萌萌疑惑地看着齐凤娇。 “刚才我上厕所回来,就想找他看看去的,从底下的缝隙里都看到他关灯了,肯定是睡着了。 今天不是帮我们做烧烤吗? 指不定累着呢,要是明早起床,我还是不舒服,再找他看看吧。” 齐凤娇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多话讲,为了掩盖心虚,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可惜了,王萌萌不是学心理的,自然不知道心虚的人话就会多,更何况是齐凤娇这种平时就高冷的人。 “那不舒服你就叫我哦,我给你擦点万花油吧。” 王萌萌只是觉得齐凤娇话变多了,可能是摔的真有点狠了,非要给她上点药酒。 齐凤娇不敢拒绝。 这要真的被拉去检查了,不得露馅了,指不定两个女人怎么嫉妒她了。 说不准还会拉着她秉烛夜谈,问她小神医究竟是什么味道的,她们也想试试。 想到这,齐凤娇有些后怕,主要是大家都还没得到小神医,她却得到了,心里无疑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 学校寝室那边的事情,陈龙象毫无察觉。 他也没有像齐凤娇说的那样,做完就睡。 此时的他正在大梦春秋的玄妙之境修炼,参悟天人境的玄妙神通。 当初是在刺激状态下晋升的天人境,后面又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巩固,总体来说,境界有些漂浮。 由于暂时没有太大的威胁,陈龙象也没想着去巩固,现在回到桃源村,闲暇了一些,必须要将神通融会贯通了。 天人境之上的神游境,他肖想已久。 万丈高楼平地起,要想顺利进入神游境,陈龙象不得不快些将天人境稳固下来。 天人境需打通五十经四十八脉,而神游境需要打通一百二十经一百络。 如今的陈龙象也堪堪才打通了七十经六十络,突破到了天人境中期。 “这个速度有点慢了啊!” 陈龙象砸吧着嘴,有点不满意。 两个月才突破到中期,什么时候才能到神游境了? 虽然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陈龙象还是不满足自己的修炼进度,猜测自己的天赋是不是过于差劲了。 若是有老怪物在现场,知道他内心所想,估计会一巴掌扇到自己的脸上。 他娘的,两个月突破中期,还叫慢,那让他们这些老怪物情何以堪啊,死了算了,别修炼了。 要是一般人,在天人境最起码得待个几十上百年,才有希望触摸到神游境得边缘。 但能不能突破还得讲究机缘。 哪有像陈龙象这般妖孽,几个月就到中期了。 正是因为没有对比,陈龙象才不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是快还是慢,只觉得还没到达他自以为的理想进度。 最近翻看天师传承中的阴阳术时,他参悟到了一点致命的吸引,让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修炼。 只可惜现实不允许,他分身乏术。 阴阳术中阐述,到了神游境,可复活死人。 复活死人,不是平时针灸可生死人那种。 那种是救治已经断气的病人罢了,而神游境是可以复活死去多年的人! 得知这一点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陈龙象就想到了他那死去的父母,是不是可以复活? 他的心底一直有一种执念,即使不能复活,能将父母的灵魂短暂地复活或者归拢起来,能跟父母好好告别也是好的。 陈龙象陷入了回忆当中。 从出生起,他都是痴傻儿,还未学会说话前,没人看得出来,等他能走能跑的时候。 他的行为和语言,自然就跟别的孩子区分开来了,大家都说他是个傻子,养着就是无底洞。 一个人说也就算了,几乎整个村子的人每天上门给父母洗脑,父母都是一口回绝他们的提议,发誓要好好养着他。 直到家里的一场大火。 他们一家三口都被困在了火堆里,本来父母是可以走的,但是父母为了救他一个傻子,说什么也要顶着倒塌的房梁,将他送了出来。 只是,他出来后,整间屋子轰然倒塌,陈龙象眼睁睁看着父母葬身火海当中。 痴傻的他只会无助地坐在地上大哭大喊,村里的人来救,到底也没有救出人来。 陈龙象心头一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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