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这点。 鲁阳再次下令赶人,语气满是不屑,“赶紧给我滚,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其实作为医院的管理人员,鲁阳基本的涵养还是有的,但鲁清是他的逆鳞,谁也不能动他妹妹一根寒毛。 在他眼中,安然作为左右逢源的药品代理,因他三番四次的拒绝,难免心生怨气。 现在又带着个陌生小子出现在鲁清病房,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最重要的是,今天鲁阳领来的是中医领域的李觉民等知名专家,这可是他多次邀请,李教授才答应为鲁清检查病情。 妹妹能否清醒过来,全看这次的会诊。 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说可以治好妹妹。 简直贻笑大方。 可生气归生气,鲁阳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俩家伙的身上,以免怠误妹妹会诊。 “李教授,不用管他们,稍后就有保安来解决,请您过去为我妹妹把脉。” 鲁阳对身后跟着的那位老者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老者头发花白,一身白大褂,气质非凡。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个老中医,而不是寻常医师。 因为老者身上那股经久不散的中药味十分浓郁,这股味道就是老中医最好的标志。 老人身后还有两位年轻医生,像是老者的学生。 李觉民教授目光淡然的瞥了眼陈龙象,便打算绕过他和安然,去检查病人状况。 救人如救火,失去最佳救治时间,这俩年轻人可担待不起! 可他忘记了,鲁清昏迷一年多,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就在保安要赶人这时,陈龙象却忽然喊了一声“且慢”。 这一声中气十足,彻底将他喊成了全场焦点。 鲁阳怒火中烧,刚要开口训斥,却见陈龙象右手翻飞,一道寒光闪过,下一刻,便传来不知是谁的惊呼声。 “颤针,老师我没看错吧?” 最先开口的是李觉民的学生,稍后前者便满脸惊愕的走上前,停在病房矮脚柜处,仔细看去。 柜子上方是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假人模型。 那模型十分平滑,像是塑料材质,普通银针根本扎不进去,更何况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年轻人可是在三步远处飞的针啊! 是的,他没看错。 一枚银针恰恰扎在了塑料假人胸前的一处穴位上,而那银针针尾,竟颤动不止! 如果他没猜错,这就是失传已久的颤针针法啊! 颤针属于大夏国医体系中的针法,对怪病有奇效。 但因种种历史因素,传承几番遭遇挫折,如今已经难以见到了。 没想到在今日,颤针又重现人间,还是由一位年轻小伙子使出的,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鲁阳此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觉走上跟前,疑惑发问道,“李教授,您怎么了?刚才您学生所说的颤针……是什么意思?” 别的他听不懂,但颤针二字,就算目不识丁的流浪汉,也会联想到中医针灸上。 可这小子明明不过二十出头,换算到学历上,连本科毕业都够呛,而中医一行讲究学历越高、知识积累越多、实践经验越丰厚,身份地位就越高。 这小子年轻这么轻,谁会将之与中医二字联系起来呢! 听着鲁阳的询问,李觉民震惊的摇头不止,意味深长的看了陈龙象一眼,这才对着男人讲解道。 “颤针是失传已久的针灸疗法,时至今日,寻遍整个大夏也不过寥寥数人能够施展出来。 而这小兄弟不仅使出来,更是隔着数米远,还有……这可是个塑料制的假人模型!” 老教授的每一句话都饱含震惊和欣赏之意。 鲁阳愣愣的听着,李觉民继续道,“这些足以证明人家……医术过人。” 虽然不想承认一个后辈有这般恐怖实力,但事实如此,容不得更改。 李觉民略一停顿,便负责的告知鲁阳,“鲁主任,我建议让这位小伙出手一试,会比我们会诊成功的几率更大。” 李觉民身为中医界泰斗级别的人物,能这番夸奖一个年轻医者,足够说明一切了。 鲁阳表情复杂,额头冷汗淋漓,前一刻还不住的嘲讽人家,眼下却要低声下气的去求对方,这比打他脸还难受。 可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他宁愿不要这张脸,今日也一定要请陈龙象出手一试! 带着满腹尴尬,鲁阳低着头朝陈龙象道,“请小神医出手相助。” 陈龙象眉毛微挑,面色不变,也没表态。 鲁阳不是初入社会的小青年,自然知道这家伙什么意思,当即看向旁边神色紧张的安然。 “若是能治好我妹妹的病,让她醒过来,仁科医院的医药器材单子可以给你,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必须得保证质量,否则后果自负!”biqubao.com 安然惊喜不已,他知道陈龙象牛,但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没想到这鲁阳竟然主动答应,实在是意外之喜。 “您放心鲁主任,绝对没有质量问题!” 陈龙象见目标已完成,也就开始他的主场了,“既然想让我出手,就请各位暂时回避,留我一人为病人单独治疗便可。” 鲁阳有些犹豫,拖拉着最后一个朝门口走去,但下一刻,便被陈龙象叫住,说要问点题外话。 “小神医想问什么?” 鲁阳怀疑的看着他,陈龙象直奔主题,“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鲁主任,你可知道你妹妹为什么昏迷?换句话说,她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重大事件?” 鲁阳听罢立刻陷入回忆,边回想便组织语言,“我记得小妹发病前刚和我吵了一架,就因为我不同意她跟她那个对象在一块,这丫头想不开,喝醉了酒,自己撞车了。” 陈龙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看来他一开始的判断就没错,鲁清的那点皮外伤早就好利索了,真正阻碍她昏迷不醒的,就是心口那团郁结之气。 跟哥哥鲁阳吵架,被逼迫与相爱的男友分手,买醉撞车,这鲁清显然是不想活了。 想让她醒来,就只有解开病人心结,清除那团瘴气一条路可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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