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卿很想反驳一下,求人的态度是不是可以委婉一点。 但想着阮飞燕不一定听,也就放弃了。 虽然他是东南省第一家族的继承人,但人家根本不给面子,那他也没办法。 只能识趣的将她要的信息一一汇报。 十分钟后。 阮飞燕飞快地消化完了陈龙象的信息。 她坐在沙发上,单手撑头,妩媚一笑。 本以为陈龙象只是一个乡野小医生而已。 却没想到他身旁会有这么多红颜知己。 而且,个个都是有点本领手段的。 如此看来,自己的地位很危险啊。 是要加把劲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多女人围着陈龙象,那家伙竟然都不心动。 到现在也没收下一个。 看来小神医眼光挺高。 阮飞燕思索片刻,视线不自觉瞥到身旁坐着的顾北卿身上。 既然这家伙和小神医这么熟,想必小神医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他最清楚吧? 感受到阮飞燕危险目光,顾北卿不动声色往旁边移动了些。 这姑奶奶又要干什么啊? 还不等他说话,阮飞燕再次揪住顾北卿衣领,笑里藏刀嗲着嗓子,“顾少,你说我是不是小神医喜欢的那款呀?” 若是忽略这女人庞大的手劲,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一个文静小女生吧? 可,那双手却真真实实地充满力气。 顾北卿差点呼吸不了,欲哭无泪。 这女人怎么问他这种问题干什么。 难不成是真的看上陈哥了? 不过,她自己什么样子,心里没点数吗? 指望换身衣服就变成淑女,怎么可能? 顾北卿本想对她实话实说,告诉她,小神医并不喜欢她这款,据他观察小神医喜欢的,最起码是胸大屁股圆的。 而她什么都没有。 想劝她死了这条心。 但,看着阮飞燕那略带杀意的目光,顾北卿还是选择说一个善良的谎言。 这女人一向很疯狂。 他害怕自己说不是,阮飞燕恼羞成怒之余,直接捏爆他,那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让陈哥治好的,若是给她来一下,之前的努力岂不白费了? 不行! 顾北卿心里坚决不答应。 眼看阮飞燕逐渐暴躁,顾北卿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陈哥最喜欢你这款了。” 说完后顾北卿就后悔了。 只希望陈哥知道后,不会怪自己。 他也只是明哲保身罢了。 听到自己想听的,阮飞燕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 …… 离开月湖别墅。 陈龙象径直去了中医协会。 打算拜访许老。 自上次一别,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 而且,上次到省城,多亏了许老关照自己。 如今他到了省城,不去探望他老人家有点说不过去了。 对于许老,这位亦师亦友的前辈,陈龙象打心底尊敬和钦佩的,这是一位可以为了大夏中医事业献身的老人。 到达中医协会门口,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门口络绎不绝,中医协会总部,犹如学习中医的圣地。 光是站在这里,就会让人生出崇敬的情绪。 陈龙象大步朝中医协会。 但,他刚想进去,迎面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陈龙象一怔,不由得停下脚步。 竟是许笑笑。 只见她直直盯着自己,巴掌大小的脸上满是错愕,腮边两缕发丝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风情,那双盈盈秋水般的明眸带着几分淘气。 许笑笑穿着一袭淡紫色的JK,细嫩光滑的小腿裸露在外,浑身充满了活力与干劲。 一段时间没见,还是这么耀眼。 陈龙象抿嘴一笑,视线停顿在许笑笑身上。 两人迎头遇上,许笑笑当然也注意到了面前的陈龙象。 “臭流氓?” 许笑笑揉揉眼睛,试探性喊了一声。 这么长时间没见,突然见到这混蛋,多少都有些意外。 陈龙象:…… 有这么叫师傅的嘛! 许笑笑望着陈龙象,好奇询问,“你怎么在这?” “我前几天到的,想过来拜访一下你爷爷,没想到在这碰上你了。” 陈龙象解释道,指了指里面。 “我刚送爷爷进去。” 许笑笑咧嘴一笑,解释道。 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灵敏地嗅到陈龙象身上的香气时,表情一下子变了。 许笑笑像是明白了什么,啧啧两声,摇摇头。 看来是在省城玩腻了,才想起来看爷爷的吧? 果然臭流氓! 不等陈龙象说些什么,许笑笑阴阳怪气开口,“呦,某些人到了省城,连我家都不愿意去,这跟完事提裤子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陈龙象伸手,敲了下她脑袋,提醒道,“许笑笑,老子现在是你师傅,你就是这么对师傅说话的?” 说的好像,两人有什么奸情一样。 许笑笑一怔,顿时尴尬一笑,俏皮地吐吐舌头,“抱歉师傅,忘记了。” 当即立马转移话题,作势开溜,“那师傅,既然你要去看我爷爷,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叙旧了,我先走了。” 但,许笑笑刚踏出一步,便被陈龙象喊住了。 “等等,既然遇上了,那我就先去玄医宗看看,至于许老,现在肯定在忙,等到晚上我再去你家探望。 现在,我想去玄医宗检查一下你们三个的修炼情况。 一个多月没有检查你们的进度了,是时候检查检查,总不能当一个不称职的师傅,对吧?” 听着师傅话,许笑笑瞬间心虚了。 瞬间有一种上学没写作业被老师抓到的感觉。 三人里面,就属她进步最慢的了! 若是把他带回去,对比下来,挨批的不还是自己? 出门没看黄历啊,怎么就碰上这混蛋了! 早知道假装没看见了。 许笑笑目光闪躲,“师傅,要不今天还是算了吧?你先去忙别的?” 说到后面,许笑笑声音越来越小。 越是这样,陈龙象就越感觉她不对劲。 “别废话。” 陈龙象不由分说,直接揪着许笑笑脖子,把她揪到了车上,“今天必须检查你们的修炼进度!” “师傅,我大姨妈来了……” 许笑笑还想挣扎一下,但对上陈龙象那冷漠眼神,还是放弃了,“算了,来就来吧,也不影响。” 她怕再挣扎,就被逐出师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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