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锦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他根本不信有人能在三分钟内,找到他隐藏装置,并且破解! 陈龙象看了刘云生一眼,后者一个箭步冲上前,将还处在震惊的吴锦一拳撂倒。 刘云生力量恐怖,近身战吴锦根本不是对手,再加上心绪紊乱,不下三招就被对方按倒在地,脸贴着水泥路,十分狼狈。 但他第一反应想的不是反抗,而是不敢置信看着陈龙象,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吴锦看到陈龙象掌心那枚小巧的引针,他就明白,并非出了故障,而是真的被破解了。 那枚引针,是他放在引线装置那里,找到它就等于找到了引爆线…… 吴锦这句话让众人面面相觑。 这死到临头了,还想着问对手如何破解的地雷阵? 唯有陈龙象面色如常,丝毫不惊讶,反而神秘一笑,慢慢走到吴锦跟前,蹲下身子,一双幽深莫测的双眼与之对视。 “你想知道么?” 吴锦虽然对陈龙象轻易破开手雷阵的好奇,但也从不求人,冷哼一声。 “你说就说,不说我吴某人也不勉强,成王败寇,我输了就是输了,任凭你处置!” 陈龙象也不恼,“你若是当我扈从,我就告诉你这破解之法。” 吴锦下意识皱起眉头,看着眼前成竹在胸的年轻人,眯起眼,思考了几秒钟,不知怎地就同意了,“好,我答应你。” 直觉告诉他,这个外来青年天资卓绝,品行沉稳,假以时日,定能成大器。 他吴锦往日也曾以雇佣兵的强硬身份横行于各国边界,无人敢挡。 然在一次任务中居然遭到雇主背叛,身负重伤,最后一怒之下,孤身闯到雇主老巢,把雇主宰了,然后退役到这鬼城修养。 往日荣耀他从未忘记,如今陈龙象的邀约更像是一个崭新的机会,摆在他面前。 吴锦有预感,跟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会再次迎来人生的巅峰! 陈龙象当即亲自扶着吴锦起身,“识时务者为俊杰,吴先生豪爽!” 屠夫和苏媚儿嘴角一抽,陈龙象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机手段深的一批,根本就是个千年老狐狸! 名单上的四个目标如今已经收服三位,只剩十三娘。 苏媚儿与陈龙象对视一眼,后者向众人询问十三娘的事。 “诸位都是鬼城的老人了,不知可曾听过十三娘这人?” 在鬼城混的三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 屠夫挖了挖鼻孔,粗犷道,“别想了,那娘们武力值虽然不高,但难缠的很,但凡招惹到她的人,都死在她的双刀之下!” 想起关于十三娘的传闻,就是彪悍如屠夫的杀猪匠都心底一颤。 那个娘们,可不是一般的母老虎啊! 陈龙象咦了一声,“既然武力值不高,怎么还都死在她刀下了?” 屠夫脸色不变,上前一步,将杀猪刀靠在身下。 “你们二位有所不知,那十三娘心思歹毒,手段凌厉,再加上各种歪门邪道,呵呵,惹上她,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吴锦也上前一步,补充道,“十三娘初到鬼城之时,因为姿色迷人,惹得不少男人盯上。 其中有位汉子,武艺高强,一柄铁斧赫赫生风,那日十三娘与之大战,十三娘不敌对方,受了重伤,逃了。” 陈龙象跟听故事似的,津津有味,“然后呢?” 一般这种故事,可是有大反转的。 果然,那吴锦顿了顿,继续讲述着,“然后……在那大汉夜间休息时候,身受重伤的十三娘出现,趁着对方熟睡摸到大汉床前将人宰了。” 苏媚儿娇笑几声,忍不住鼓掌道,“好啊,不愧是十三娘,女中豪杰。” 陈龙象嘴角微抽,没管她,继续道,“看来这十三娘也杀了不少人喽?” 果然,在这鬼城,一个个都不是个善茬。 刘云生冷哼一声,肌肉虬起,“我也听说过这女人的事,有一个不怕死的,擅长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人。 十三娘曾经被这家伙迷晕了,那人火急火燎办事的时候,不想十三娘这时候醒了,一刀割了那人的那玩意。 至此没人再敢招惹她。” 陈龙象目光微闪,淡淡道,“传闻再凶猛,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鬼城鱼龙混杂,都是穷凶极恶的混蛋,若她不狠点,岂不是早就沦为别人的玩物了?‘’ 此话一出,几个男人都沉默了,道理摆在这都懂,只是男女立场不一样,无法感同身受罢了。 而苏媚儿身为女子,却触感良多,不由得抬起媚眼,深深的看了眼陈龙象。 这家伙,讲起大道理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屠夫摸了摸脑袋,粗声粗气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要想把她收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吴锦颇为赞同,“这女人连自己新婚丈夫都给杀了,还有谁不敢杀的? 我看倒不如另找他人,这鬼城虽然不大,但能人异士如汪洋鱼虾,层出不穷。” 顿了顿,又对陈龙象道,“你若有这意思,我这认识几人,可以推荐。” 陈龙象摇了摇头,一旁的苏媚儿忽然好奇问道,“那十三娘不喜欢自己的新婚丈夫?” 刘云生冷笑一声,没说话,反倒是那屠夫嘿嘿笑道,“这可就好玩了,据说是那母老虎的小白脸丈夫不行,满足不了她,母老虎生气了,这一生气,杀个人就很正常了。” 陈龙象抿了抿嘴,在这些亡命之徒眼中,杀人恐怕跟杀一只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 不过听了几人的介绍,他也明白,那十三娘确实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这样啊,那看来只有能满足她的男人,才能让她卖命喽?” 苏媚儿一手举着折扇,扇头一下下敲打着自己的下巴,红黑色的折扇将女人皮肤衬得越发白皙诱人。 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下意识瞥向陈龙象。 “那没问题。” 陈龙象双手背在脑后,非常自信说道,“别人不知道,但我技术过硬……” 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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