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郑军挣扎起身。 他踉跄走到陈龙象面前,对后者脸色缓和不少。 毕竟是陈龙象将他从鬼门关救下的。 只是这小子不知道鬼爷底细,让他有些不解。 鬼爷这种人物,按理来说混社会的人都知道啊! 这小子身手如此厉害,竟然没有听说过鬼爷。 郑军那沧桑声音响起,解释道,“鬼爷是这片的龙头老大,他有个地下赌场,势力不小。” “没了?”陈龙象有些失落。 还以为什么厉害人物呢! 几条街而已,就势力很大了? 那如此说来,顾北卿那家伙,作为东南省第一纨绔,岂不是宇宙最强? 陈龙象心中想着,忍不住笑出声。 见陈龙象这模样,郑军父女俩人露出一丝疑惑神情。 这家伙好像丝毫不把鬼爷放在眼里…… 也是,刚刚从他身手来看,武功不低。 但能不能摆平鬼爷……这点才是郑军关心的。 要想个理由让他留下。 小七好像看穿父亲的心思,当即劝陈龙象,“陈哥,鬼爷,他很厉害的,你打了他的人,赶紧离开吧!” “不行,你们现在有难,我岂能不帮?”陈龙象皱眉道。 “可是,陈哥,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出事。”小七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虽然她也很害怕鬼爷找上门,但这终究是自己家事! 而且陈龙象已经帮她很多了。 她不能再欠陈哥的人情了,欠下太多人情还不起…… “小七!” 陈龙象正色道,“是我打了豹子,若是我真的一走了之,鬼爷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不给小七说话的机会,陈龙象神色坚定,“你放心,不管是鬼爷还是什么,都奈何不了我!” 说话间,陈龙象浑身散发着霸气。 小七无奈。 看他坚持,小七也不再说什么。 陈哥执意留下,其实她心里暖呼呼的。 只希望,若鬼爷不会过来找麻烦! …… 地下赌场。 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嘴里叼着大雪茄,怀里搂着火辣小姑娘,时不时往她领口塞点筹码,偶尔捏两下,惹得小辣妹娇嗔连连。 他便豹子嘴里的鬼爷,这家地下赌场的老板。 听着场子热闹的声音,鬼爷嘴角浅勾。 在这里玩的人越多,他的生意就越好,找他借钱的人越多! 正看得高兴时。 身穿黑色紧身衣的豹子连滚带爬跑到鬼爷身边。 “鬼爷!”豹子恭敬喊道。 “让你要的账,要到了吗?”鬼爷撇了一眼,见是豹子回来了,询问道。 “鬼爷!郑老头没钱,原本想抓那老头女儿来的,可谁知半路杀出一个混小子,还把兄弟们打伤了!”豹子将事情大概和鬼爷讲了一遍。 “什么!”鬼爷一手拍桌,金晃晃的戒指以及粗大项链在灯光下闪烁,刺瞎双眼。 见鬼爷生气,豹子连忙跪地,“都怪小的,是小的能力不足……” “行了,别废话!连我的人都敢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鬼爷猛呵一声,对着豹子道,“去,火速摇人,把兄弟们都叫上,让那小子知道我们的厉害!” “是!” 有鬼爷撑腰,豹子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笑容。 那小子虽然能打,甚至可以打十几个,但鬼爷手底下可是有上百号兄弟。 冲上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那小子淹死。 …… 小七看着身旁满身是伤的父亲,很是生气,本想不管他。 但,不管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父亲。 况且,刚刚他拼命保护自己的时候,让她重新感受到父爱! 小七无奈地瞪了一眼郑军,还是回房间,拿出医药箱。 “坐!” 她语气生硬,拿着一个凳子,放在父亲身旁。 郑军眼中露出一丝愧疚,坐在凳子上。 小七熟练地从药箱内拿出药酒以及纱布,替父亲消毒,上药。 这药箱,是之前父亲经常挨打,小七备着的。 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 小七讥笑一声,熟练地帮父亲包扎完毕。 “看你赌博,家里都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满意了?” 将医药箱放到一旁,小七怒声道。 自从她懂事后,拼命赚钱,就是为了给父亲还债。 但,越欠越多,现在竟然欠了二十万! 听到这个数目,小七都崩溃了。 “小七,是爸爸对不起你。”郑军神色复杂,愧疚道。 “我想通了,你说得对,赌博害人,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小七,你原谅爸爸好吗?” 今晚女儿差点被带走,郑军真的慌了。 不管平时喜欢骂女儿,喝多了让她滚蛋。 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亲骨肉啊! 没想到因为赌博,竟然会对女儿造成这么大的伤害,郑军决定痛改前非。 “真的?”小七眼眸亮起,对上父亲沧桑诚挚的目光,她瞬间眼红。 以前不管怎么劝,父亲总是要赢回本。 现在,竟主动说再也不赌,着实让她激动! 既然父亲有心改过,那如此甚好。 几人等了两个小时,不见鬼爷那边有动静,不禁松口气。 郑军坐在两人身后,发现女儿目光时不时看向陈龙象。 作为过来人的郑军知道,自己不该继续留下打扰两人。 “小七,龙象,时间不早了,我这身子骨熬不住,就先去睡了!” “爸,好好休息。”小七嘱咐道。 等郑军离开,客厅只剩下陈龙象和小七两人。 现在都已经凌晨。 看了眼身旁女孩,陈龙象贴心道,“小七,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房间吧,我在这等着就行,估计鬼爷不会来了。” “不行,你本来就是为了帮我们,哪有我们主人去睡觉,让你守着的道理,我和你一起守着!” 看着小七坚定,陈龙象笑笑,也就没有多说。 小七挨着陈龙象身边坐。 没多久,困意袭来。 小七昏昏沉沉的,脑袋下意识歪在陈龙象肩膀上酣睡。 感受到胳膊压力以及少女身上的芳香,陈龙象意识到什么,轻撇一眼,胳膊不再动弹。 郑军隔着门缝,看到客厅外两人这番举动时,露出老父亲笑容。 女儿长大了! 自己也管不住了…… 突然! 剧烈拍门声响起。 屋内郑军脸色一变,立马意识到是鬼爷来了。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郑军轻叹一口气,眸中露出坚定神色。 不管怎样。 不过这次,他不再懦弱。 若是谁敢伤害他女儿,他就跟谁拼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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