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福见秦雪花并不反感,继续往下聊。 “秦小姐,你可能不相信,我做这包工头已经十来年了,不是我夸大口舌,在装修这一块上,我肯定要比别家好!所以你可以把心放在我这。” “那这次装修就麻烦你了。” 秦雪花连忙拜托。 既然是老包工头,那质量肯定比别家要好,这让她也就放心多了。 周大福吃饱放下,一脸回忆,讲起过往遭遇。 “秦小姐,我从小家里穷,没读过书,十几岁就开始在工地搬砖。 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没有白费,我凭借自己努力,在这里买了车,买了房,也当上了包工头,工资也是更上一层……” “那挺好的。”秦雪花附和道。 “不好,我觉得一点也不好。” 周大福摇摇头,吐苦水道,“如今我三十多岁年纪,事业有成! 哪一点不必同龄人要出众? 但,与我同龄的,人家都早已结婚,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还是老光棍一个。 别说老婆了,连女朋友都没谈过一个……” 周大福说着,神情越来越激昂。 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但看他这么可怜,秦雪花尬笑一声,鼓励道,“周师傅,你自己都说了,功夫不负有心人。 你这么优秀,以后一定可以找个心仪的对象,幸福过日子!” “那就承秦小姐吉言了。”周大福笑道。 铺垫加煽情,按照他这种条件,就不信这种带着傻子拖累生活的乡下女人能不心动? 他静静等着秦雪花上钩。 但,等了好久,秦雪花好像一点也不上心,甚至连多问一句的心思都没有。 这就让周大福有些着急了。 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啊! 周大福按耐住内心的急躁,轻声问道,“秦小姐,那你呢?” “我挺好的。”秦雪花回应道。 想起能干的小叔子,秦雪花嘴角露出欣慰之意,这辈子有小叔子照顾她就很满足了。 她一个乡村妇人,也不奢求其他。 周大福瞥一眼秦雪花,心思微动,“秦小姐,我听说你是桃源村的,这房子也是你和你小叔子一起买的?” 秦雪花尴尬一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私事。 更何况,又不熟。 “秦小姐,我看你一个小女生的,如今正是大好年纪,却被一个拖油瓶傻子拖累,太辛苦了。 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你看看这买了房子,还得亲自过来抓装修,傻子一点忙都帮不上,我都心疼了!” 周大福说着,手缓缓伸到秦雪花身旁。 秦雪花见状,眉头微皱,挪动到一旁。 “周师傅,饭已经吃完了,装修设计有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就说吧,我赶时间。”秦雪花语气冷漠道。 “秦小姐,其实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重组家庭。”周大福望着她真诚说道。 “至于那个傻子,只要你愿意,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养他。” 秦雪花俏脸一寒,“不用了,我和小叔子日子过得很好,小叔子很厉害,不需要帮助。” 她说的是真心话,自从小叔子变得聪明后,赚钱和治病都会,养活她那是绰绰有余。 而且也变得越来越男人了…… 想到几次,差点和小叔子成了好事,秦雪花小脸不禁一红,好事多磨,她相信结果最终是好的。 周大福轻哼一声。 这女人,还嘴硬! 带着傻子,那日子过得多苦,多难熬。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识好歹。 也罢,就让自己用行动征服她。 周大福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抓住秦雪花小手,看着她双眼,深情表白,“秦小姐,只要你当我媳妇,我这车子,房子,都归你管……” 秦雪花吓了一跳,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蹭地一下站起来,甩开他的手。 这家伙是疯了吗? 秦雪花娇躯颤抖,愤怒道,“周师傅,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现在和小叔子感情很好,请你自重!” “呵呵。” 周大福被拒绝非常不爽。 看着眼前身段婀娜的秦雪花,他怒了。 处处抬高她小叔子? 感情很好? 难道说,在她眼中,自己还不如一个傻子!? “呸!你个小寡妇,给你脸了?你一个穷乡僻壤里面出来的,凭什么看不上我? 我还不如一个傻子?!” 这小寡妇宁愿选择和一个傻子过日子,也不跟他,这才是让周大福最愤怒的。 周大福一步步逼近。 他好声好气,这女人却不识好歹! 既然软得不行,那就别怪自己来硬的! 眼看着周大福逼近,秦雪花不禁紧张起来,连忙解释道,“周师傅,我没有看不上你。 你条件优渥,身份尊贵,比我这个小山村出来的村妇好太多了。 只不过,我是已婚妇女,是老陈家的人,此生不再嫁,周师傅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女人呢?” 秦雪花很聪明,不仅夸了他,还表示她此生不再嫁。 然而周大福根本不听这些。 “借口!都是你的借口!你宁愿留在老陈家守寡,照顾那个傻子,都不愿意跟我,这不是说我比不上那个傻子吗?!” 看周大福这幅激动模样,秦雪花感觉不妙,硬着头皮解释,“我没有……” “没有?” 周大福冷哼一声,玩味盯着秦雪花,“除非你陪我一次,我就相信你!” “你休想!” 秦雪花俏脸难看至极,终于意识到这家伙,叫她留下来,不是为了讨论装修问题,而是窥觑她身子! 周大福摸着下巴,贪婪望着她,“哼,这可由不得你……” 说着他向秦雪花扑了过去。 后者眼疾手快,抓起身边的腻子粉洒向他眼睛,周大福下意识躲闪。 秦雪花见此,机会来了,猛地撞开这家伙,冲到门外。 “还想跑?”周大福冷哼一声,眼神邪恶,拍掉腻子粉,当即追上了去。 秦雪花焦急冲到到电梯前,疯狂摁动电梯按钮。 眼看电梯一层层上来,秦雪花时不时看向身后,心怦怦乱跳。 虽然没看到周大福追来,但秦雪花还是情不自禁害怕。 “叮!” 终于到了。 秦雪花松了一口气,急忙进入电梯。 但,她左脚刚迈进,便感觉头皮传来一阵剧痛。 头发被人揪住了! 也在这时,耳边响起周大福阴冷嗓音。 “呵呵,还想跑。” 周大福冷笑一声,揪着秦雪花的头发,大力把她从电梯拖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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