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蛋感激一番,然后表示今晚准备好酒水等着陈龙象,便挑着玉米回去了。 等两人走后,张艳红笑吟吟地看着他。 “艳红姐?” 陈龙象看她盯着自己,满眼疑惑。 张艳红挑了挑眉,打趣道,“行啊,小傻子,你长本事了啊,现在都学会喝酒了。” 陈龙象挠了挠后脑勺,“都是邻居,多少得给一点面子,这是嫂子给我说的。” 张艳红听他提起秦雪花,顿时就明白了。 就说嘛,陈龙象怎么可能懂得那么多,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有个好嫂子。 据她所知秦雪花只要有空,就会教陈龙象很多东西。 所以他虽然只有几岁孩子的智商,但在待人处事上,至少可以和正常人差不多。 只是没有世俗那些人那么多的坏心眼,很多时候,和正常人交流,没什么问题。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遇到那些故意耍心眼的人。 陈龙象一个小傻子,没有太多分辨是非的能力,只能按照秦雪花教的东西照本宣科,没办法融会贯通。 “你有个好嫂子!”张艳红忍不住感叹道。 陈龙象觉得她说得很对,他确实有一个好嫂子。 虽说村里有规定,兄死叔就嫂,可如果秦雪花铁了心要离开陈家,那也没人能拦住他。 离开了陈家,就等于离开了他这个累赘,完全不用被他拖累。 可是嫂子没有这样做,硬是用她那单薄的肩膀,撑起了老陈家的一片天。 这样的女人,陈龙象愿意去尊重和喜欢。 “是啊,嫂子对我可好了。”他憨憨地说道。 两人一路回去,张艳红突然说了声,“对了,明天我要去城里一趟。 这些天,地开荒了,但我还没买菜种子。 明天我去县城买一些种子,也好趁着土地松软,把它们全部种下去。” 陈龙象得知她要去县城,主动揽下,“艳红姐,要不我开车送你去城里吧,我家有车,去城里也方便。” 张艳红知道陈家有车,也知道陈龙象考了驾照。 虽说陈龙象是个傻子,但她却知道,他开车的技术还不赖,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好。 可能这就是有所得必有所失。 陈龙象是个傻子,但相应的也得到了比一般人更强的专注力,这使得他在学习某样东西的时候,更认真。 社会上不是就有这么一批人,他们能在自己的领域上得到显著的成就,可生活中,却是一个白痴。 陈龙象很可能就属于这样的人。 “好,那就麻烦你明天带着我去一趟县城了,到时候姐姐给你买糖吃。”张艳红欣然答应。 陈龙象开车送她,能帮她省下不少的麻烦。 如果她坐大巴去县城,至少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 而且,坐大巴还又累又挤,一点也不舒服。 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难受。 陈龙象回家后,洗个澡收拾了一下,然后去了张二蛋家。 他既然答应了张二蛋,要陪这家伙“喝酒”,自然就不能爽约。 “大兄弟,你来了!” 张二蛋在家里早就等得花都谢了,看到陈龙象出现,顿时激动不已,连忙上前迎接。 “嗯,我来了。” 陈龙象点点头,跟着张二蛋一起进去。 杨小翠还在厨房忙碌,桌子上也已经摆上了几道下酒菜以及白酒。 “小神医,他就拜托你了。” 在张二蛋注意不到的时候,杨小翠偷偷给陈龙象眨了眨眼睛。 陈龙象眼皮抖了抖,暗暗点了点头。 一切包在他身上。 张二蛋几步上前,拉着陈龙象坐在他对面。 “大兄弟,来来来,千万不要客气,坐这里。” 他热情地拉着陈龙象坐好,然后赶紧给他满上。 “兄弟,来,走一个,今晚我一定要找回之前那种勇猛的感觉!” 站起身,他端起满满的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陈龙象轻咳一声,掩饰住脸上的古怪,然后笑道,“祝二蛋哥心想事成,今晚就可以找回做男人的感觉。” “谢谢大兄弟!”biqubao.com 张二蛋听到他的祝福,异常激动,连给陈龙象续杯都忘了,自己一连喝了三杯白酒。 杨小翠忙完了厨房的事情,正在旁边打扫卫生。 她听到张二蛋两人对话,翻了一个白眼。 就这? 要是没有陈龙象的针灸治疗,这死鬼都扑腾两下就没了,也好意思说这些…… 她都替这死鬼害臊。 …… 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陈龙象就把张二蛋给灌醉了。 杨小翠余光扫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家伙,连忙放下扫把,大步跑了过来。 “他醉了?”她问道。 “嗯,醉了。” 陈龙象点点头,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细细品着。 想着等会再给张二蛋治疗。 而他喝了一口,就察觉到不对劲。 一道诡异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使得他不禁头皮发麻。 那眼神就跟狼看到了肉一样。 陈龙象无奈问道,“翠花姐,你有事?” 杨小翠小蛮腰一扭,坐在陈龙象跟前,一副含羞带臊的小模样,直直地盯着他。 “龙象啊,你说,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为什么我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这……” 陈龙象嘴角一扯,“我上次不是说了吗,这要循序渐进,不能着急。” 杨小翠朝着陈龙象又靠近了一点,“那次你也说了,如果三个月我还没有动静,你就帮我弄出一个孩子。 这可都一个月过去了,只剩下两个月了。” 陈龙象端着酒杯的手一颤,差点洒了。 他可没同意给杨小翠当壮丁。 当时是杨小翠自己说得,根本就没有得到他的同意。 只是,看她这幅模样,他也懒得去解释了。 “行了,我既然说了三个月,那你肯定可以心想事成,你就放心吧。” “我才不着急!” 杨小翠耸了耸肩膀,“反正如果我怀不上,就抓你去当壮丁!到时候,你可别忘了自己当初答应的事!” 这般说着,她的小手放在他腿上…… 陈龙象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跳起来,“打住,我要给二蛋哥治疗了,你先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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