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赫然是陈龙象! 秦雪花一愣,连忙擦了擦眼泪,又哆嗦着去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 “龙象,你没事就好,我……” 秦雪花有心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却见陈龙象转身就走,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回家再说。” 他脚步飞快,压根不管后面只能一路小跑的秦雪花。 陈龙象心乱如麻。 刚才进屋就看到那副景象,说明了什么? 正走着,突然,陈龙象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娇弱的痛呼,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却见秦雪花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正捂着腰,疼得眼泪水直打转,但却咬着嘴一句话不说。 陈龙象眉头皱紧。 他倒是忘了,村里没有路灯,伸手不见五指。 听到前面没动静了,秦雪花突然有些慌张,忍不住开口道:“龙、龙象……你还在吗?” 周围还不断地传来野狗嚎叫的声音,一时间她害怕的浑身颤抖起来。 此刻,腰疼的要命,再加上刚刚被张大春吓得腿、软,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黑黝黝的夜晚无比可怖,就如同吞噬人的怪兽! “龙象?”秦雪花试着提高了一点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就在这时。 两只大手突然将她拉起,紧接着就到陈龙象背上。 “抱紧。”陈龙象闷声道。 秦雪花俏脸一红,忙紧紧抱住。 一时间,秦雪花慌的小鹿乱撞,来不及细想向来痴傻的小叔子为什么那么反常。 陈龙象很想转身就走,但最终还是狠不下心。 如果将秦雪花丢在黑夜里,说不准就被野狗、甚至野狼叼走了! 他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即便秦雪花过日子缺不了男人,但哥哥刚死,她就去找别的男人。 这样合适吗? 而秦雪花在他背上,羞得不敢说话。 两人一路沉默。 刚到家,陈龙象把秦雪花往床上一放,扭头就要走。 “龙象,等等…” 秦雪花连忙道,“嫂子的腰又疼了,你能不能……再给嫂子擦擦药?” 陈龙象不回头,质问道,“秦雪花,你对得起我死去的大哥吗? 你和村长那些事情,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怎么可能!” 秦雪花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这才知道为什么陈龙象一路上一言不发,也不像平常一样缠着她了。 原来是误会她了! 当即,秦雪花不由苦笑,强撑着抽痛的腰,拉住陈龙象的大手。 “你听我说,我可以发誓,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老陈家的事!” 说着,她把在村长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龙象,我既然嫁到了陈家,那就生是你陈家的人,死是你的陈家的鬼,就算要……要给,也是给你才是。” 说着,秦雪花细若蚊声,却始终不见陈龙象转身。 她一咬牙,突然抓过旁边的剪刀,“如果你不信,我只有一死,证明清白了……” 陈龙象连忙回头,正好看到秦雪花拿着剪刀便往自己细嫩的脖颈扎去,连忙伸出手去拦。 好在获得传承后,他不止视力,反应速度、力量都增加了不少。 总算在那剪刀尖扎到皮肉的瞬间,把剪刀夺了过来。 看着秦雪花脖颈上渗出的血珠,还有那双通红泛着泪花的双眼,陈龙象不禁心中一疼,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没说不相信你,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秦雪花紧绷的神经一松,眼泪顿时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 “我、我这不是怕你误会我对不起老陈家吗?” “如果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那只有下去见你哥了。” 听她抽抽噎噎地哭着,陈龙象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他也真是糊涂了。 现在细细想想,秦雪花如果真是那种不检点、爱慕虚荣的女人,当初也不会嫁给一穷二白的大哥了。 更不会在陈东升死后,拒绝娘家人接她回家,铁了心要跟着陈龙象。 应该怪那杀千刀的村长,还有王丰! 陈龙象觉醒灵智,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其中的不对劲。 望着委屈巴巴的秦雪花,陈龙象咬咬牙,“嫂子,是我不好! 误会你了! 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保护你!” 秦雪花一愣,抬起头,正好看到陈龙象明亮坚定的双眼,当即芳心大乱。 接着她破涕为笑。 “你这傻子,上哪儿学的这些漂亮话呀?” “不过,嫂子高兴。” “嫂子。” 陈龙象望着秦雪花,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道,“这不是漂亮话,也不是我学的,我好了,完完全全开窍了! 从今往后,我会真正像个男人一样守护你、照顾好你!” 秦雪花一愣。 什么意思? 她这傻了二十年的小叔子,突然间开窍了?! 看陈龙象谈吐以及明亮的目光,也不像作假,而且也成熟了很多,不像七岁小孩了。 此刻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了! 再对上陈龙象那双明亮认真的双眼,秦雪花忙娇羞地挪开视线,“你…你什么时候开窍的,怎么不和嫂子说?” “今天摔了一跤,可能老天爷看我可怜,就让我开窍了。” 陈龙象说着,看向秦雪花。 “你腰还没好,刚才摔了一跤,你这里是不是更疼了? “来,我再给你擦擦药酒吧,这次一定温柔点,再也不会像以前没轻没重地弄疼你了。” 秦雪花娇躯一颤,脸颊瞬间红透了,甚至耳朵也成了粉红色。 以前陈龙象是傻子,什么都不懂,她就算在陈龙象面前换衣服也没什么感觉。 但如今… 已然开窍… 再让他帮忙,好像不太合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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