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林瑶芝一个人回了家里,周烨留在了病房照顾孩子,林瑶芝刚回到家就听见下头有人喊,“林瑶芝,有你的电话,哪位是林瑶芝?” 林瑶芝赶紧匆匆忙忙的披了件衣跑下了楼,“喂,你好,我是林瑶芝!” “瑶芝啊!妈上午给你们打电话怎么总是没人啊?你去哪了?”刘月香小心翼翼的问,她也怕打扰到两个孩子,可更怕林瑶芝和周烨出什么事。 “妈,两个孩子病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呢!我们上午带他们看病去了。”林瑶芝也没想着要瞒着自己的妈,直接说了实话。 反正这水痘也要不了人命,但是这难受起来确实是挺难受的,只能说他们家两个孩子,确实是命苦,好端端的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什么,两个孩子病了,什么病严重吗?”刘月香更加着急了,连忙的追问,眉头也皱了起来。 “没事儿,就是得了水痘,会好的,只是需要住院几天,我和周烨这几天已经决定轮流请假照顾孩子了。”林瑶芝说起这件事也是头疼的不行,她家孩子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你们两个哪里会照顾孩子呀!怎么就不能小心一点,这么小的孩子得了水痘该有多难受啊!你们怎么就不能替孩子好好想想呢?”刘月香想到她两个乖外孙,现在只能可怜兮兮的躺在病床上了,刘月香这心脏就跟被针扎似的,难受的不行。 “妈……”林瑶芝也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驳,反正她错了,这事儿是板上钉钉了,现在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叫什么妈,叫妈有什么用?你小时候我可没让你受过这种罪,现在两个孩子还不知道多难受呢!”刘月香越想这心里就越不安心,要知道这水痘严重了,那是会死人的。 虽然现在医学越来越有进步了,可是刘月香还是不怎么放心,看来她这辈子就是操心的命了。 “这样吧!你们俩照顾孩子,我还是不放心,过几天我坐火车过去吧!到时候也能帮着你们俩照顾孩子,要是实在没地方睡,我打个地铺也行。”刘月香这个当妈的纯粹是一心为孩子着想,既然林瑶芝舍不得和孩子分离,那只能她是个当外婆的,多上点心了。 正好今年家里的孩子都走光了,只剩下了她和老林,老林一个人是能照顾好自己的,她还是去陪自家闺女吧! “妈,你要过来啊?”林瑶芝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完全没有想到,她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她和周烨看着就那么不靠谱?连她妈都不放心他们俩照顾孩子了? “怎么?你们两个还不欢迎我啊?我这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们两口子,要不我才懒得操这个心呢!”可以休息,谁不知道安安心心的偷懒,她还不是因为担心女儿吗! 这两个小年轻,估计也不怎么会照顾孩子,他家两个小外孙跟着这样的父母,也实在是太可怜了,他看着都心疼。 林瑶芝无话可说了,也不敢拦着她妈,不让她过来,好吧!既然她妈想过来,那就过来,不过让她妈一个人过来,林瑶芝也不放心,虽然火车上不会有人贩子对一个老太太下手,但是那偷东西的,可最喜欢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了。 “妈,这样吧!你还记得马婶子吗?他儿子的周四海过阵子也要坐火车到京市,你去找他,到时候你们俩一起过来,多少也能有个照应!”要不林瑶芝还真不怎么放心她妈一个老太太在外面瞎转悠,这可太危险了。 刘月香当然还记得马婶子,要知道她们俩都处成了结拜姐妹,关系好的很,周四海是个年轻人,她更是见过好几回了,马婶子经常会托周四海给他们家送东西,那孩子也是长得浓眉大眼,看着可精神了。 “挺好的,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四海,争取和他早点到京市,到时候也能帮着照顾孩子,你们两个大学生就只管安安心心的读书就行了,别的都不用你们操心!”刘月香对林瑶芝的建议也挺满意的,两个人一起上路,起码路上总能有个照应,比一个人好多了。 林瑶芝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她妈这老太太还挺好劝的,她妈过来就是你行,家里不缺一张床,虽然得挤了点,但是她妈想过来,她和周烨也不可能拦着不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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