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柔满心欢喜,她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当初写的那封信不知道为什么被雨水给打湿了,上面的字迹彻底消失,而她又一直死不承认,公安局也没法子,只能放了她。 至于冒名顶替上大学,这事儿就更顺利了,毕竟当初她的录取通知书不见了,林雪柔完全有个现成的理由,她以为那份录取通知书是自己的那份,所以才买回来的,两个人的名字只有一个之差,她看错也很容易。 “林瑶芝!”这个仇她记住了,她对付不了林瑶芝,难道还对付不了林瑶芝的家人吗?她迟早有一天会报仇的! 都怪她,要不是因为她,自己现在还是好好的大学生,根本不用面对这些事,现在即使她平安无事的从公安局里出来了,京大也再不敢收她了,她可真是够倒霉的,怎么就遇上了这些人呢? 幸好她之前还偷偷存了点私房钱,要不现在恐怕连林家村都回不来了,可她爸妈那种人……唉!真是不提也罢。 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林雪柔该猜到的也早就猜到了,她的录取通知书应该就是这些她最信任的家人卖掉的,她的腿现在成了这样,她需要钱医治,这份钱就该她爸妈来出。 林雪柔现在已经彻底不相信亲情,不相信爱情了,只要心狠,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闷闷的敲门声响起,门口的女人立刻跑来开门,“谁呀!这大过年的敲什么门?” 等看清门外的人影之后,黄云瞬间愣住了,“哎呀!闺女,你怎么回来了?之前不是听说你被抓进……”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又被黄云吞了回去。 林雪柔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径直进了屋,“有饭吗?我都饿了半天了,赶紧把饭菜给我端上来。” 黄云虽然觉得自家闺女对她的态度挺奇怪的,但还是马上去给她忙活饭菜,“有点冷了,都是我们吃剩下的,我给你热热。” “我不吃剩的!”林雪柔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听着都让人害怕。 “那我给你重新做,当家的,你快出来,咱家女儿回来了。”刘月香欢喜的朝着屋内喊了一声,马上进了厨房忙活。 等饭菜好了,林雪柔狼吞虎咽的吃着,看也不看一眼身边的人,等吃完了,一边慢慢悠悠的擦着嘴,一边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意图,“我的录取通知书被你们买了多少钱?把钱都拿出来吧!我要拿去治腿,你们要是不给的话,我就去公安局告你们,到时候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黄云慌张的后退两步,总觉得自家闺女像变了个人似的,但还是没忘问一句,“治腿?你的腿怎么了?” 林雪柔的眼神更加可怕了,“我的腿怎么了?我的腿瘸了,都是你们害的,要不是你们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我何至于像现在这样?” 她要是不需要花那么多钱买那张录取通知书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卖掉那根人参的,这样的话,她的腿会不会还有救?要知道那可是百年人参,说不定就有什么神奇的功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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