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你儿子,你自己抱着吧!”刘月香面带不舍的看了小孙子一眼,才把孩子递给了林泽轩。 “原来是个小子啊!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只是他想要女儿的愿望终究还是不能实现了,但是个儿子的话,他爸妈这一关会好过很多。 “你这是怎么了?李晴不是没事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啊!”刘月香从林泽轩的表情看出了端倪,满脸紧张的追问,一时间脑海里闪过千万种可能。 “医生说……李晴以后可能不能再生了。”林泽轩低着头,垂头丧气的道。 “嗨,原来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我可警告你,人家李晴为了给你生孩子,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可不能辜负人家,你们有这个儿子也够了,咱们可不能做那种丧良心的事儿!”刘月香想的很开,就算李晴不能再生了又怎么样,反正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把这个儿子养好就够了,老大家不是也只生了个儿子吗?她也从来都没催过。 “谢谢妈!”林泽轩小声的道谢,眼神一直紧紧的盯着怀里的儿子,这个小红皮猴子,看起来真丑,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林泽轩的这颗心,就已经软的一塌糊涂了。 林泽轩还记着要给李晴收拾东西,不过怀里抱着这个孩子,他也不舍得放下,只好把这件事托付给了刘月香。 周烨面带同情的看了林泽轩一眼,也主动跑去帮他炖鸡汤了。 真是谢天谢地,林瑶芝生孩子的时候没有出现这种意外,否则他还不知道得崩溃到什么程度。 林泽轩见到林瑶芝和周烨也是感激满满的,差点都要给他们跪下了,“瑶芝,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李大夫也给我说过,是那根人参吊住了李晴最后一口气,否则她可能早就没了,二哥我替你嫂子谢谢你,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二哥,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也别和我说这种客套话,能够帮上嫂子,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二嫂没事就好。”这都是林瑶芝的真心话,在她眼里,再贵重的东西也没有性命重要,更何况那根人参虽然稀有了点,但对她来说也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是可惜……二嫂虽然救回来了,却又遭遇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太命苦了! 林泽轩依旧十分坚持“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们,要不是那根人参,这孩子就要失去他妈妈了。”林泽轩轻柔的摸了摸怀里孩子的额头,眼神既柔软又充满了感情。 鸡汤熬好之后,整个屋子都飘着一股子浓厚的肉香味,因为记得林瑶芝坐月子的时候吃的那些东西都没放盐,所以周烨也没有往里头放任何调料,连葱都没敢放,直接用保温饭盒装好。 林泽轩左手拎着保温饭盒,背上扛了一个大背包,里头装着孩子的奶瓶,奶粉,小衣服和尿布,除此之外放的都是李晴的生活用品,不仅有换洗的衣服和鞋子,就连毛巾也给她捎带上了。 孩子被林泽轩紧紧的抱在怀里,又给他包了层小被子,生怕孩子会被风吹得着凉。 林爸爸往身后看了一眼,忍不住主动提了一句,“儿子,把饭盒给我吧!我来拿着就好。” 林泽轩也没逞强,直接把饭盒给了他爸,之后的一路上更是全心全意的看着怀里的孩子,用自己的胸膛给他挡风,眼神慈爱而又专注。 林爸爸开牛车的速度也忍不住减慢了许多,生怕路途的颠簸会让孩子受伤,这孩子以后就是他们家老二唯一的后代,可千万不能出什么问题,待会儿去了医院,最好把孩子也带去给医生好好检查一遍,万一有什么毛病,也可以及早的治疗。 到了医院,林泽轩也不敢直接下车,而是把动作放的极缓,他怀里的孩子睡着了,他怕把孩子吵醒。 病房门紧紧的关着,林泽轩怀里还抱着个孩子,也不好直接推门,只好用脚轻轻的踹了一下。 “谁呀?门没锁,直接进来!”门里面传来了李妈妈的大嗓门。 “妈,是我,你来给我开开门,我现在不方便。”林泽轩可不只是怀里抱着个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幸好他爸帮他拎了那桶鸡汤也跟着进了医院。 李妈妈走到门口给林泽轩开了门,只那么随意一瞥,眼里瞬间放光,“这就是那个孩子吧?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快点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 李晴靠在病床上,本来是面无表情,可一听到孩子,便忍不住往门外探头,脸上也带着些微的笑容,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孩子了,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的,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随着林泽轩的靠近,李晴也终于亲眼见到了那个孩子,这孩子长得精巧,既长得像她,也像林泽轩,虽然眼下睡了,但也能看出这孩子的眼睛肯定长得又大又有神,看着人时肯定是黑黝黝的。 “我不是让你不要把孩子带来吗?你怎么还要带来啊?”李晴的语气里还带着抱怨,但整个人却显得有生气多了,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没事的!我一路上都很小心,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待会儿把他带去给医生检查一下,这总行了吧?”林泽轩脸上也终于有了些笑模样,有这个孩子在,李晴应该很快就会坚强起来的。 李妈妈看着林泽轩怀里的外孙也是目不转睛,这应该是个男孩子吧?毕竟这孩子穿着小男孩的衣服,只是李妈妈也不敢确定,只好询问自家女婿,“这就是我的外孙子吗?你们有给他起过名吗?” “对,这是个男孩儿,名字还没来得及取,到时候让我爸取吧!”在孩子出生之前,林泽轩一直想的是自己给孩子取名,可现在还是让家里的长辈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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