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元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带她去找李大夫看病,希望李大夫能够把周元英治好。 等人送到李大夫那儿的时候,周元英已经昏迷的人事不知,双眼紧紧的闭着,整个人如同一具死尸,直挺挺的睡在那儿。 “李大夫,你赶紧给我家媳妇儿看看吧!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样?”周大元实在是不能理解,他都已经牺牲了好几天的时间留在家里照顾周元英,可结果周元英的病情还是这么严重,没有半点好转。 李大夫看着周元英这副昏迷的样子,也有点吓到了,赶紧冲上来帮周元英诊脉,过了片刻才迟疑着回答,“心病还需心药医,你媳妇得的是心病,我只能给她开一些降血压的药,我建议你还是带她去县里的大医院检查一下吧!” 周大元更加绝望了,去县里大医院还不知道得花多少钱呢!他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的钱总不能就这么被随随便便地用掉吧! “好好,谢谢李大夫,麻烦你了!”周大元苦笑着离开了诊所,因为惦记着周元英的病情,他再不舍得也要舍下那笔钱了。 只是有些心痛刚把钱找回来,又要多出一笔这么大的开支。 这可真是时运不济啊!难道他们家就没有财运吗? 林瑶芝一大早就被周烨从床上拉了起来,等林瑶芝穿着自己早就挑好的衣服下床,周烨已经开始吃起了早饭,好似不管干什么,都要领先林瑶芝一步。 “瑶芝快点,咱们还得去医院呢!”这回夫妻俩还是把刘月香也给带上了,三个人一起去参加产检。 女医生见到林瑶芝也是不停的夸她气色好,“你最近可越来越漂亮了,宝宝发育的怎么样?你坐在那里,我来给你检查吧!” 之后又是好几个检查,林瑶芝去了厕所准备验尿,周烨就等在门外的走廊上,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 周烨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女人飞快的从他身旁过去,再仔细看看那人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他爸妈吗?怎么他们也跟着进医院了? 周烨想开口问上一句,不过想到他妈的所作所为,还是算了吧!各自相安无事就行。 周大元显然也看见周烨了,但很识趣的没有主动上前打扰。 等林瑶芝从厕所出来,才发现周烨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了,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女医生拿着林瑶芝的检查结果十分满意,“好好好,她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很好,孩子也很健康,发育的很完美,你们家属可以放心了,我们会让她平安生下孩子的。” 周烨听了这话险些喜极而泣,这确实是个好消息,真好!起码这代表着林瑶芝平安生产的希望变大了些。 “对了,等再过几个月孩子出生,你们最好还是有提前到医院住院,免得发生任何意外。”到时候自己生孩子就难多了,甚至还有可能会遇上难产。 周烨连连点头,看着林瑶芝的肚子简直是两眼放光,这可真是太好了,这绝对是他这几个月内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之一。 “遥芝,你听见了吗?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很健康。”这话显然在周烨的心中有别样的意义,这预示着他以后不需要再像之前一般时时刻刻为林瑶芝担心了。 这边好消息不断,可周大元那边却陷入了一阵死寂,医生也是无奈的叹气,怎么会这样呢?这个中年人一看就知道命挺苦的,怎么家里人偏偏还得了这么严重的病? “老爷子对不起,你家媳妇儿她这个病啊,不是我不想治,而是实在治不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纠结!她这明显是受到了刺激,心血管僵硬,差点就要中风了,你还是把她带回去慢慢养吧!我救不了她。”医生也没办法,这天底下也有许许多多种病,是他治不了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死亡,无能为力,真够残酷的! “中风?”周大元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答案,明明周元英看着挺正常的呀,只是被气病了罢了,怎么会中风呢? “您别误会,她现在还没中风,我只是说她病情加重之后会出现这种可能,她以后不能再受刺激了,如果再受刺激,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们不能保证!” 医生缓缓的向周大元说道,其实他也挺痛心的,毕竟身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他却帮不上半点忙,只能给出一点无关紧要的建议。 “那医生,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总不能这样一直躺着吧?”周大元带着周元英来看病,就是希望周元英能够尽快醒来,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消息。 周大元开始反省,他之前对周杰是不是太心慈手软了?那个破孩子都要把他妈气中风了,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用遭半点罪。 周元英这时候迷迷糊糊的又开始念叨起了她的两个儿子,“周烨,周杰……” 周大元满脸愁容,他不想去打扰儿子,可是想想刚才医生对他所说的话,周大元又心软了,毕竟周元英现在病的这么重,他还是想让周元英能够开心些…… 虽然周元英也叫了周杰的名字,可是周大元却不敢往他身上动半点心思,毕竟医生刚才说过了,周元英她现在不能受刺激。 周大元满脸凝重的回到了他之前见到周烨的地方,隔着那层朦胧的窗户,周大元也确信周烨现在还在这个看诊室里。 周大元没有去贸然的敲门,而是一直守在门口,等到周烨从房间里出来,他直接冲了上去。 “周烨,你能不能跟我过去看看你妈,她现在病的很严重,一直在迷迷糊糊的叫着你的名字,你去看看他吧!”周大元哀求着望着周烨,希望他能够稍稍心软一些,他也不奢求别的,只想让周烨去见周元英一面,最好能让周元英赶紧从昏迷中醒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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