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烨自然不嫌麻烦,林瑶芝的每一件小事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他甚至还记得要给林瑶芝烧洗脚水,记得提前准备好两粒水果糖给林瑶芝甜甜嘴。 说来好笑,这水果糖还是之前结婚的时候,他随手往袋子里塞了几颗,想也知道他这时候去找他妈要糖,肯定是要不来的,甚至还有可能自取其辱。 周烨也想不通家里的矛盾什么时候闹的这么严重了,但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不分家一直这样住下去的话,这个矛盾只会愈演愈烈,林瑶芝不能干活,就一定会被他嫂子和他妈针对。 要是知道林瑶芝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影响到以后的怀孕,他妈是肯定会劝他们俩离婚的。 周烨自从决定和林瑶芝好好过日子,就已经认定了她,死心塌地,只想要这么一个媳妇儿。 灶上的火光隐隐约约照射在周烨的脸上,连眼睛里都染上了几分温暖的颜色,显得他没那么冷漠了。 药还在慢慢的熬着,清苦的气味在整个屋子弥漫开来,林瑶芝躺在床上也是坐立难安,她以前是喝过中药的,也知道这玩意儿有多苦,她真的不想遭这个罪啊! 都怪那个该死的韩远山,要不是他,原主的身体也不会被糟蹋成这样。 “遥芝,药好了,赶紧坐起来喝吧!”周烨端着一碗滚烫的药进了房间,那上头还在冒着热气,一丛丛白雾将他衬的多了几分朦胧美。 林瑶芝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这个药看来是必须得喝了,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一口闷下去好歹也能少受一些罪。 林瑶芝急着要喝,可周烨却轻轻拦住了林瑶芝朝药碗伸过来的手,“别着急,很烫,等一会儿放凉点我再喂你!” 林瑶芝还想问他,便见他快步走出房间,又端进来了一个洗脚盆,里头是已经试好温度的热水,周烨对待林瑶芝实在是体贴的不能再体贴了。 美滋滋的泡着脚,可林瑶芝的眉头却是紧紧的蹙着,显然还是在闹着小脾气,也有可能是实在不想喝这苦药。biqubao.com 周烨倒也好脾气的哄着她,“遥芝,听话,别气了,待会儿乖乖的吃药,就当是为了我,成吗?” 林瑶芝难得的多了几分良心不安,瞧瞧人家周烨都退让到这种地步了,她要是还胡搅蛮缠的话,那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还泡着脚呢,林瑶芝还没反应过来,嘴边就被喂了一勺苦药,整个人都愣住了。 “喝吧!我刚刚试过温度了,不烫的,你要实在觉得烫,我待会儿再给你吹吹。”这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林瑶芝都感到了几分羞耻,她都多大的人了呀?怎么周烨还这样哄她? 不过羞耻归羞耻,林瑶芝还是很受用的,上辈子的她不止缺少爱情,也缺少亲情,而周烨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他让林瑶芝所盼望的一切都成了现实。 曾经喝中药的时候,林瑶芝就曾经幻想过如果能有人哄她就好了,她一定会把药喝得干干净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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