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芳闷闷的不愿意说话,反正她是绝对不会愿意承认自己是个爱斤斤计较的人。 不过周元英也就是随口一提,她现在更多的还是忧心,看着自家丈夫忍不住发愁,“老周,你说怎么办啊?那个林瑶芝病怏怏的,以后是别想指望她干活了,而且就她那个身子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娃,咱们老二这回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周大力坐在主位上,用手里的烟枪敲了敲手边的木桌,也是满脸愁苦,“唉!你别管这么多,老二性子倔,要是他肯服软的话,当初就不会娶林瑶芝进门了,既然现在人家已经嫁进来了,咱们就得好好对待人家可别让别人说咱们家闲话。” 周大力属实是个爱面子的人,他也怕到时候事情会闹得很难堪,所以才提前警告了几句。 他主要还是担心刘春芳和周元英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毕竟这对婆媳俩可是一个比一个爱惹事,以前是没有共同的目标,所以她们两个互相掐着干,现在多了个林瑶芝,关系倒是难得的变好了。 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动静,刘春芳简直是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恐怕就连过年吃肉,她都没有这么急过。 “肯定是老二夫妻俩回来了,我去问问弟妹的病情!”顺便问一下用了多少医药费,也顺带着奚落林瑶芝一回。 周烨刚一开门,就从门后头露出了个脑袋,看着实在是有点惊悚,周烨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大嫂,你怎么在这儿啊?特意来迎接我和遥芝的吗?”周烨还没这么大脸以为他说的这话这是真的,只是随口调侃了几句。 “我就是担心弟妹,特意过来问问她的病情,怎么样?李大夫怎么说的?”刘春芳这时候倒是来了精神,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正紧紧的盯着周烨,像是能从他身上盯了出个孔来。 周烨不想林瑶芝继续下地干活,但也不想被家里人知道她的病情可能会影响到她以后的生育,脑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一个新的说法,“李大夫说遥芝这是疲劳过度,所以才晕过去了,暂时需要好好歇歇!所以大嫂,这几天就拜托你好好照顾瑶芝了。” 刘春芳人都傻了,怎么是她照顾林瑶芝,这周烨怕不是在胡扯吧!她自己每天也得下地干活,忙得很,哪里有时间来照顾这么个娇气的大小姐? 而且……林瑶芝她今天干什么了?不就撒了点种子,割了一小块的稻子吗?就这点活都能造成疲劳过度,她这身体得有多虚啊? 想起婆婆刚才的话,刘春芳又仔细的将林瑶芝打量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自家婆婆刚才说的话有道理,他们家老二不会真的娶回来了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吧? “二弟你这话就严重了,我还有孩子要照料呢!哪里有时间照顾甜甜……”刘春芳赶紧推脱,恨不得把这件事甩个一干二净,反正她是不可能像周烨那样伺候林瑶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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