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刚才没有招惹你吧?我就吃个早饭,招谁惹谁了?”林瑶芝又不是什么软包子,凭什么一大早就要听别人的阴阳怪气? 周烨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眼神幽暗,默默的盯着自家大哥,看来他大哥还真是够窝囊的,连媳妇儿都管不好,肯定是皮痒了。 “这,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好心劝告几句,毕竟弟妹你看着这么娇娇弱弱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就连吃个窝窝头也要配水,我是怕你不适应啊!”刘春芳心虚的往后躲了躲,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呀!她明明是好心提意见,对,她只是好心而已。 周元英看着这两个不省心的儿媳妇,心情别提多糟糕了,老二媳妇儿倒还好,也不怎么爱惹事儿,安安静静的,怎么这老大倒像是脑子进了水,一直步步紧逼,好端端的她去招惹人家干什么? “行了,别说话了,吃饭!”周元英都发话了,虽然气氛冷凝,但好歹没吵起来,从表面上看,大家也是心平气和的。 等大家伙要出门的时候,刘春芳的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林瑶芝,昨天林瑶芝不下地干活她也忍了,可今天她要是还不下地干活,那她就忍无可忍了,她可不愿意自己每天辛辛苦苦干活,结果林瑶芝在家里白吃白喝。 林瑶芝跟着周烨到了门口,她舍不得男人,也心疼他,虽然周烨昨晚说过,不让她跟着出去,但她还是想帮周烨减轻点负担,起码让他能够舒服点儿。 周烨被林瑶芝那眼巴巴的眼神望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的,“别送了,回去吧!好好在家待着,有事就到地里去找我。” “慢着!老二你说什么?你让你媳妇儿回去?疼老婆也不是你这么疼的呀!要是你媳妇儿一直不干活,在家里吃现成的,让我们一大家子养活她,那咱们家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刘春芳这回是真的有意见了,之前她只是看不惯林瑶芝,所以才忍不住膈应她。 可现在这事儿却触犯了她的自身利益,她半步都不能后退,甚至还拉婆婆周元英下水。 “妈,你来评评理,哪有这样的,我记得我当初嫁过来的时候,第一天就开始给家里洗衣做饭,第二天就跟着我家那口子下地干活了,您这一碗水可得端平啊!没这么偏心的。”刘春芳心里的怒气熊熊,眼睛瞪得大大的,要不是她是个女人,她都恨不得冲上去和周烨打一架。 怎么?就你媳妇儿娇贵,她这个嫂子就不是女人了吗? 周元英也挺无奈的,现在家里这些人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她是彻底管不住了。 “行了,别吵!老二啊!你大嫂说的也有道理,遥芝昨天已经在家里歇了一天了,今天是该和我们一起下地干活,你要是怕累着她的话,待会儿就找村长给她分配个精神点的活。”周元英好声好气的和自家儿子商量,因为她知道周烨这个倔性子就是吃软不吃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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