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五将手里的鱼篓重重的放在地上,比小伙计高出两个头的身高慢慢的蹲下去。 将满手鱼鳞和血的手用地上的盆子洗了洗。 随手就拿起一旁已经脏到看不出颜色的布就擦了擦,就往外走了。 小伙计看到人已经走出去了,才反应过来。 这人是要跟自己一起去,可是自己问了好几句,为啥就不吱声呢。 难不成是哑巴不成吗? 可是就这一身,走到哪都是避人三里地的味儿啊。 “魏五大爷,您是不是换身衣裳,不急我等你。”小伙计抖着胆子追上去说话,自己叫一声大爷准没错。 实在他身上这衣服实在是太臭了。 魏五停下脚步,低头看小伙计。 小伙计的腿都软了,这人看着好像是要下一秒就要打死自己的样子。 好在魏五只是停了一瞬,然后就抬起一只袖子闻了闻。 “很臭?”他没觉得啊。 这身衣服还是几日前刚换的,看着还挺干净的。 没有婆娘操持,每次衣服还要自己洗,魏五懒的很。 小伙计见魏五大爷说话了,不是哑巴。 而且虽然看着吓人,但是魏五大爷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可怕。 还问自己臭不臭,小伙计赶紧诚实的回答,“很臭很臭,就这样走在大街上,肯定是处处有人捂鼻子嫌弃的。” 他没好说,这副样子进了广聚轩,还不熏跑客人。 到时候小王掌柜不怪陆小公子,还不怪自己? 平时自己做迎客的时候,遇上满身臭味的客人是绝对不允许进广聚轩的。 本以为魏五这样的人就算是自己实话实说了,也不会去换衣服的。 可是魏五居然扭头回去了。 这是要.......换衣服? 小伙计赶紧跟上,就在魏五的小作坊门前等着。 等的时间不长,魏五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认真的洗了脸洗了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了。 虽然凑近了闻,还是能闻到鱼腥味,但是隔个几步已经不明显了。 “就这身干净的了。”魏五说话就像是要钱。 绝对不多说。 这意思小伙计懂,点点大大的笑。 “没味道了,魏五大爷我们走吧。” 两人到了广聚轩,小伙计将魏五带到包间之后,跟陆时交代了一下,就准备下去到门口去了。 陆时又喊住了, “你就守在门口,不准人靠近。” 自己说的不是什么国家机密,不过一个未婚女子或者未婚哥儿的清白,也算的上是机密了吧。 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小伙计点头,拍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偷听。 等小伙计出去之后。 魏五还是直挺挺的站着,既没跟陆时打招呼,也没笑一下。 陆时觉得好笑,这人还是这样。 他自己先开口吧,“魏五,你坐下说话吧。” 魏五不推辞,走了几步,坐在了陆时的对面。 “你又有事找我?又是盯梢?” 陆时摇头,“这次不是盯梢,而是打听一个人。” 魏五没有反应,因为他知道陆时不是坏人,也不会吩咐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所以他等陆时继续的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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