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小妹起来早,已经吃过了跟着裴清雨去洞子菜的屋棚里了。 陆时跟姑姑说,生意做不完,这次就休息几天跟他一起回平江城的宅子去住几天。 吓的裴春杏连连摆手,直呼不去不去,“我连临城县城都没去过,去平江城还不发怵啊,再说了你那宅子里还有伺候的人,我可不习惯别闹笑话。二哥这小院子已经被你扩建的非常不错了,村里除了祠堂还有族长跟里正的家,就没有比咱这院房更宽敞漂亮的了。” 裴春杏指了指屋顶又指了指院子外,住这里她就十分的知足了。 陆时知道古人很多不喜欢出门,见姑姑的确不愿意去,也不勉强了。 一碗面下肚,整个人吃了暖洋洋的,擦了嘴就听到了族长家的小孙子在院门外喊, “陆时哥哥,我阿爷让你去山脚下汇合呢。” 陆时走出厨房,也对着院门回了一声,“哎,我这就过去。” 那小孙子好嘞一声,跟着村里其他几个孩子疯跑玩去了,村里孩子平日里不是打狗就是斗鸡的,要么就是爬树摘果。 下河摸鱼,没有不干的。 陆时想起小妹也是爱玩的年纪,之前不是还和二狗玩的挺好吗?现在二狗一家走了,小妹会不会无聊。 回房换了一身衣裳,去洞子菜的屋棚外喊小妹,“小妹,你咋不出去跟村里的小孩玩,这洞子菜不用你帮忙,你去玩吧。” 没成想小妹人都没出来就回绝了,“二哥,我不去。村里男孩女孩玩在一处,尽是玩些烂泥巴牛屎蛋子,我以后要学着文雅些,跟他们玩不到一处去。” 陆时站在门外,砸吧砸吧眼睛,小妹这是去了一趟平江城性子都改了,之前谁是假小子来着。 不爱跟女孩玩,就爱跟男孩打成一处。 这么早就有了少女的觉悟了?她才多大,不过陆时想着小妹到底也出去见识了一些世面,有可能是真的对上树掏窝,下河摸虾的事不感兴趣了吧。 他交代了里面的雨哥儿跟大妹一句,自己去山上看无烟碳去了,中午可能就不回来吃饭了。 里头的人应了。 陆时一路脚下轻快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路过的村民见着都笑呵呵的打声招呼,闲话两句。 昨日老裴家三人闹的那一场,并没有啥影响。 等走到山脚下的时候看到族长跟里正已经等在那里了,陆时小跑几步过去,“族长伯伯,里正大叔,等了多久了。” 族长跟里正同时笑出来,这都喊的什么辈分。 “前段日子正好是春前种树的时候,清恽带着人,将之前砍掉的地方都重新种上了,我们等你一起过去看看活没活。” 里正年轻些,走在前头。 “走,去看看。”陆时想起一句俗话,树挪死,人挪活。 跟族长两个跟在里正的后头走。 不过爬了几步却看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是脚下不一样了。 陆时惊奇的看着脚下,停住了步子。 一旁的族长更乐呵了,“怎么样,这是里正家的清恽小子弄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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