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没人去在意去年鞋面的颜色鲜不鲜亮。 更没人去质疑这价格贵。 毕竟你不买,后面有人买。 可是你不买难不成真的光着一只脚去科考? 等到队伍还有一小半没进第二道关卡的时候,帽子和墨条就都已经卖完了。 鞋袜剩的也不多了。 顾青看着锅里最后的几个饼,后悔没有将厨房里备好的面团和肉馅都拿过来。 不过当时要是全拿过来,也拎不动。 “顾青,今日带了多少鞋袜出来?”大妹面前的墨条和砚台都卖完了,她边收拾包袱边问。 她知道顾青的墨条和砚台备的不多,全带来了。 鞋袜留了一部分在家里。 “家里只只留了五十双,其他都带来了。”顾青没想到真的如时哥儿所说。 这个价格真的没人还价。 鞋袜剩下的几双,也被跑过来的几个学子买下了。 这下他们的摊子空无一物了. 想想当时买鞋袜的时候,他还觉得时哥儿买多了,可能根本就卖不完呢。 结果才第一天就全都卖了。 那接下来两天卖什么。 虽然还没有清点银两,但是看到那鼓鼓的大荷包,顾青算着怎么也有三百两银子。 这是大大的超出他的预料的。 鞋袜的利润大,卖的多。墨条跟砚台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因为单价利润很高。 所以加上肉馅饼,一共卖了三百多两。 扣除所有东西的成本,也净赚两百多两。 顾青从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就赚这么多银子的时候,本来还以为今天只能赚个三四十两。 肉馅饼卖不掉,拿回去几天也就吃完了。 没想到经过时哥儿改进后的肉馅饼会这么好卖。 “时哥儿,除了家里的五十双鞋袜,没有别的存货了。等他们出来之后,我们要不要再去其他的成衣店找找?” 顾青将锅里的肉馅饼拿出来,将小泥炉的火关上些。 递给了大妹,“大妹,别站着了,坐那边趁热吃。”,指着摊子后面不远有个石墩子。 大妹的脚才好,走了不少的路,又一直站着卖货,的确脚踝处又有些发酸了。 接过肉馅饼,就过去坐下吃起来。 “二哥,留两个给你。”她一人也吃不完这好几个。 想着给顾青跟陆时留着。 陆时摆手,让大妹尽管吃,他还有话跟顾青说。 “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又有几个学子过来,有想买墨条的,有想买饼的。 陆时打着招呼,答着顾青的话, “不能再去补货了,不光是鞋袜帽子,就是墨条砚台也不补货了。” 顾青点头,他都听陆时的,不过却不太懂。 “是因为没有成衣店有这么便宜的鞋袜了吗?那墨条跟砚台还是可以找到便宜的啊。” 鞋袜费功夫,就是绣坊,不提前预定的话一天之内也赶不出多少来。 可是文房四宝铺子,平江城有很多,不愁买不到又好又便宜的墨条和砚台。 陆时却回头冲着大妹说了句,“大妹你看着泥炉别让熄了,我一会就回来。” 然后拉着顾青的手,就往第一道关卡走去。 这时路上就已经没有考生了,都已经进了考院在门口处等待检身。 但两人依然不太好走,路上还是站了不少的人。 有小厮,有管家,有护院,有爹娘,有兄长。 这些人都是跟陆时他们一样,等着里面的自家考生出来的。 裴清晏跟陆时说过,这一场是考四书五经的经意还有试贴诗,最好做完可以率先交卷离场,不过最早也要到申时初了。 最晚第一场结束时酉时。 所以这些人都基本要在这路上等一天了。 “时哥儿,这是要去哪?”顾青猜想时哥儿是不是拉她去找书肆去补墨条砚台之类的了。 可时哥儿刚才不是说不能补吗? “我送你去找我们的车夫,你回东安巷,家里肉馅准备的多,面团不够就让知巧用最快的速度和出来。尽可能的多带一些过来。” 陆时拉着顾青躲闪着路上或站或蹲的人群。 “今天我们能卖出去这么多,卖的这么好,价格这么高,都是因为一个词,出其不意。”陆时觉得好像这个词也不贴切。 接着说,“不能再去补货,是因为再补货就卖不出去砸手里了。今天赶考的学子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第一次,不太有经验,并没有准备多余的墨条砚台鞋袜,可是你想想他们明天会不会还缺这些东西?” 陆时记得自己曾经有一个老师说过,做生意就是要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转。biqubao.com 顾青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要是自己今天真的又去补货了,卖不出去等于将今天的利润都分薄了浪费了。 心里直念阿弥陀佛,这做生意还真是要思虑清楚。 见顾青明白了,陆时又说道,“而且今天很多人看到我们的生意这么好,肯定眼红有想法。今天他们来不及了,可是明天肯定不只我们一个摊子,你就看着吧。” “他们会学着我们今天,卖些鞋袜帽子墨条。”顾青觉得要是自己今日没有摆摊子,见着了还有如此赚钱的路子,肯定也会跟着学。 陆时点头,“对,但是明天不但没多少的人买了,而且他们摆摊子的人之间还会打价格战,根本卖不出高价。” 两人找到了车夫,正在马车上打盹呢。 交代好顾青之后,陆时就回去找大妹去了。 马车回东安巷可比过来的时候快多了,马儿都能小跑起来。 路上除了平江城的百姓,其他外地过来的都挤在考院那边呢。 顾青很快就到了东安巷,院子里翻绳起劲的小妹见状丢下花绳就跑了过去。 “青哥哥,怎么就你回来了?我二哥和大姐呢?” 顾青心情好,难得没有羞涩的规矩的说话,将跑过来的小妹一把就抱起来亲了一下。 捏着小妹被时哥儿养的粉嫩的小脸,“你大姐跟二哥还在考院门口等着呢,估计要傍晚才能回来,你大哥他们才进去。” “那青哥哥不继续等薛正哥吗?” 小妹歪着头捂着嘴笑,青哥儿多喜欢薛正哥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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