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很是欣慰。 先贫后富并没有让眼前人失去心志,居然还想凭她们自己打扫这二进宅院。 “哦哦,剩下两个是专门打扫房子的呀。” 陆时立马反应过来道。 却见七叔笑着直摇头。 细心解释道:“那倒也不必,这二人除了打扫屋子外。平时可以跟在你跟大妹身边,有点什么事情可以吩咐她们去办。” 就像大家小姐夫人身边都会配上丫环婆子一样。 不过,裴清晏还没考上秀才。所以目前也只指着陆时先用,毕竟他手头上的事儿可不老少呢。 陆时有些心动。 送走七叔后,三人便开始收拾后面的正房跟西厢房。 按裴大妹的说法就是,“回头姑姑跟清雨也要搬来呢,我跟小妹就占个西厢房就很好了。” 当然前院四间房子算是客房,只是要单令给裴清晏腾出间书房即可。 好在上次陆时跟裴大妹来时,已经买好了入住用的物品。再加上这次七叔的牛车又拉得齐全,所以只是打扫干净就能直接住人了。 待日落西山炊烟四起,陆时才想起厨房现在还做不了饭。 于是问道:“不如晚膳我们出去吃?刚好再认认路。”这对于一个极度路痴来说,当然是件极重大的事儿。 裴清晏与大妹相视一笑。 裴大妹笑道:“二哥不用了,我大哥在喜乐晏就已经打过招呼。说好晚膳就由他们送来,我先去前门看看人来了没有。” 说罢,脚下飞快地往前头跑去。 陆时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哀叹道:“这房子大了也不好,你看看!连开个门都要跑步去。” 裴清晏笑着弯腰,将人一把抱进怀里。 然后自己坐到椅子上,把自家小夫郎轻轻放在他腿上。 陆时急得直冒汗,生怕大妹突然转头回来,于是拼命挣扎的想跑下来。 无奈何自家亲亲相公一直很努力地上骑射课,所以完全挣不脱。 于是气极道:“你快放开我,天还亮着呢!要是被大妹——” 忽然就见自家亲亲相公俯身下来,嘴上便是一阵柔软温润。嘴就这样被人堵上,只能发出“唔唔”的声响。但随着时间加长,也逐渐变弱到后面变成急促的呼吸声。 等裴大妹带着喜乐晏的伙计过来时。 两人却已经恢复成一本正经的端坐模样,其实前面差点就收不住火势。 晚膳后。 裴清晏表面很正经,但实际却迫不及待地打发裴大妹去休息。 有道是:夜深人静月色新,虫鸣声声春意暖。风袭浪簇满天星,纱窗留影到天明。 此时的陆时,已经是衣衫半退。 朦胧的月光下,玉色肌肤泛出诱人的颜色。满头的青丝散开,垂在身前身后,一并有节奏的摇曳着。 “唔……“ 裴清晏却一脸悠然的平躺着,一双星眸紧紧盯在自家小夫郎脸上、身上,还有……一些不可说之处。 陆时有些无法忍耐,越发觉得腰身酥软成一摊水。几次都想要告饶,却被底下人看出来,勾起身体便将他的嘴给狠狠堵上。还真是……要了他这条老命了哈!这还是第一次换成这种方式,想想还是以前那种一劳永逸到底的省老鼻子力气了。 “我哈……不行、唔了。” 雨疏风骤之后,陆时终于找了个空隙发出自己的心声。 简直都快上气不接下气了,好么。 眼前更是晕乎乎一片,脑袋也迷成了浆糊。陆时觉得他好像已经看到满天星辰,身子飘飘飞起,又重重坠落……真真是飞云直上九重天,一夜春满平江城。 翌日。 裴清晏神清气爽地起身,积极地打来了热水,贴身服侍自家小夫郎。 而陆时则粉面红腮,眼带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媚色。 看得裴清晏大早上又是一阵火气,擦拭的动作又慢了好几拍。 “你做什么呀!” 陆时没好气地拍了他一把,提醒道:“你今天可是有个文会要参加,别再耽误时间啦!” 而他今天也有很多事情要办。 譬如:第一件事就是赶紧买几个仆人回来,才一天他就已经感觉到各种的不方便。还真是宅院大了就是麻烦,光每天倒置都很花费时间啊。第二件就是买些礼物去拜托许长平的爹娘。他做为晚辈,总不能等俩老人家先来看自己吧。 至于其它像收拾整理啥的,不是早就交给大妹了嘛。 陆时把算盘打得那是“啪啪”直响,裴大妹听后居然很是认同。 完全没有一点不愿意的意思,道:“嗯,都听二哥的。” 但又想了想,又自个规划道:“我先跟二哥看买哪些人吧?刚好也长个见识,然后我再去采买些东西。” 两人锁好门,这才挽着手出了巷子。 在此说提一句平江座的构局,这里早就有三街六巷七十二拐之说。 延续的是更早古的棋盘式布局建城。中间以十字街口为中心,四条大街直通向四面城门。中筑有钟楼鼓楼,所谓晨钟暮鼓因此而来。 而陆时他们所在的平安巷,位于城南南大街附近。 前面早就跟喜乐晏派来的伙计打听过,南大街上就有一家极有名的大牙行。于是两人出了巷子,便直奔南大街这家牙行而来。 话说裴清晏这边。 一早便拿了拜贴去了城东边上的桃花坞。 今天这里正举办一场极其盛大的文谈会,这机会是白鹭书院的山长大人,替他寻来的。 为此还特地在临别前,那是叮嘱又叮嘱。 “清晏啊,别看这文谈表面好像是为府试而备。实则里头来的不仅仅是些童生们,还有很多名人文士到场,所以你千万要认真结交一番啊!” 山长大人并不担心自家学子的才学,只恐这人不够用心。但又不能透露这张拜贴的来源,所以只能再三交待,以期能引起自家学子注意。 都已经这般明显,裴清晏哪能猜不到。 也不多言,只是郑重地行了个大礼。这才让白鹭学院的山长大人放下心来,两人再次相视一笑,很多事情俱在这不言中。 桃花坞极大,刚好建在城东外河边上。 可以说是有水有岸有小山……坡,远远望去坡上岸边桃花盛开,在满城绿色的对映下,让这艳美的桃粉色越发得妖娆绚丽。 如果陆时在,定能引用前世古人的一道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biqubao.com 而裴清晏此时,脑海里只想起自家娇娇的小夫郎……昨晚上的娇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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