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_第224章 斗米恩升米仇(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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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时就呵呵了。
  果然痛不在自己身上,说话都轻巧的狠。
  其他几村的族长里正俱看向陆时,一个个在心里均佩服之极。这时哥儿果然出类拔萃,早听说裴家村是靠他才发起来。
  现在看来,这做人做事也不同凡响。
  扶老族长来的几个曹村人,也跟着劝道:“老族长啊,这哥儿说的没错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得多为咱们村多考虑一下了。”
  看得出这几位就是远远观望,并没参和进来的曹村人。
  老族长也犹豫不决,在保全自己跟曹村,还是继续替子侄求情之间徘徊。m.biqubao.com
  再说那藏在树林内的曹村里正,早在看到带头那些人被抓住时,就发现大事不妙。正在彷徨之时,却又见有村人将老族长叫来。
  心下暗喜,自忖道:那老货平时最宠我,只要他肯帮忙说好话,我必定无事。
  要说这人不止心黑,这脸皮也忒厚了。
  也是曹村老族长给惯出来的毛病,无怪乎他家儿子们都有怨言。
  里正裴庆丰见老族长是真害怕了,于是又添把火。
  脸上表情越发摆得肃穆,道:“老族长!我们时哥儿说的没错,你可考虑清楚。再说下去,至少一个连坐之罪是脱不了的。”
  忽听裴庆丰如此严厉的说法,老族长的心都跟着抖了三抖。
  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嘴里嗫嗫嚅嚅道:“这个……”他这副瞻前顾后的模样,却把后来的曹村人差点给急死。
  一个个纷纷劝将起来,生怕自家老族长再次犯糊涂。
  只是他们却没发现,曹村里正已经从树林里悄悄摸出来,正掩在人群后面偷听。
  眼看劝自己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村民不停地从曹村而来。老族长越发慌了神,从没有过的恐惧涌上心头。
  “那、那就……这样吧,都听裴、裴里正的。”
  终于顶不住内和外的压力,老族长抖着嘴应道。
  但里正裴庆丰哪容他如此混说。
  立刻提高声音反问道:“请老族长说清楚,这样是哪样儿啊?什么叫都听我的?我可只是裴家村的里正,可不敢做你们曹村的主儿!”说到最后竟是声色俱厉。
  吓得曹村人恨不能反过来捂住老族长的嘴。
  您老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不会说话就多想想。
  明明都已经把裴家村得罪狠了,您老咋还敢当着里正的面还糊弄人呢!
  老族长也是缩紧脖子,吓得一脊背的冷汗。
  其实他并不敢再糊弄谁,只不过十几年来习惯说这种迷糊话了。一时半会儿,没改过而已。
  于是赶紧理了理思路,这才试着将话说清楚。
  放声道:“曹村里正做错了事儿,犯下大恶!还有、还有被他劝诱的这些村人。多曹村定将他们全部送往临城县衙门,秉公处理!”
  裴庆丰跟陆时齐点头。
  这还差不多,这老头还是能把话说明白嘛。
  此地围观的曹村人突然爆出一阵叫好声,甚至还有人私下鼓掌应道:“早该如此!”可见曹村那里正有多不得人心了。
  但他们都乐意了,却有人坚持反对。
  一直藏在人群后的里正听罢,顿时跳将出来。
  指着老族长骂道:“你个老糊涂发什么昏?胡说些什么!什么叫我做错事,凭什么说是我带头。他们是被的诱惑的吗?分明都是冲利字而来,我顶多就一个知情未报!”
  要说这人心黑脸厚呢。
  老族长也被气得直喘、粗气,抖着手指着他怒道:“你!你你真当我老眼昏花了,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吗?”以前只是一叶障目,不想看不想听而已。
  曹村里正当然再清楚不过。
  但现在是讲理的时候吗?当然不是。
  于是他便跳着蹦子怒骂道:“我不想的你说这个,你也不要跟我说。我跟你讲!今天你甭想拿我顶罪,否则我……我就把你们所有人都拖进来。”
  看到堂堂曹村里正,居然摆了一副油盐不浸的无赖模样。
  也是将在场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曹村老族长也被气得不行,终于后悔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更不该一味的只信这个子侄,甚至伤了几个儿子的心。
  人被伤透心后,做事也就清醒了。
  于是老族长扭头对身边村民,吩咐道:“你们去!把这恶人给绑起来,跟那些人一起送官吧!”说罢,老泪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旁边村民听后兴奋极了,挽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曹村里正慌了。
  一边躲一边还厉声喝道:“你们敢!你们、你们怎么敢……对我动手!我是里正!我是曹村的里唔……呸呸呸!”
  没等喊完呢,就被十来个曹村人一把按倒,啃了一嘴泥。
  叫裴家村跟几个邻村看后,俱笑得前仰后合。
  有那嘴刁之人,嘲讽的话那是一堆堆地扔过去。
  曹村里正这才察觉到,老族长是真的不想保自己了。于是恶恨恨地瞪向老族长,倒打一耙道:“我不是罪魁祸首!他!是他,他才是!”
  手被别在背后,但这人还是拼命昂起头,将目光对准了还在悔恨气愤中的老族长。
  顿时,再次将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这事儿不……太特么扯蛋了吧?
  只见老族长气得一脸铁青,垂目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子侄。
  看得裴庆丰替他难受不已。
  早在他年少时就知道这人的事情,那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虽然说一句“咎由自取或自作自受”不为过,但真看到他落得这样下场,还真让人高兴不起来。
  就在他刚想开口安慰两句。
  却见老族长瞪着眼就向后倒去,“老族长!”吓得旁边曹村人赶紧将人扶住。
  “老族长,您醒醒呀!”
  陆时心里一跳,赶紧使人跟里正说,赶紧将这位老族长弄醒。否则,好不容易争取回来的大好场面,可就被他这么一晕给整没了。
  好在,曹村老族长很快就醒转过来。
  主要还是陆时随身携带的醒神香囊有神效,那可是堪比六神花露水般的存在。
  老族长醒来后,仰面朝天就一通嚎啕大哭。
  “天哪!我悔不该当初做的糊涂事儿啊!竟然相信这么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还生生伤了我儿子们的心,我的儿啊!呜呜呜……老天爷啊!你有眼的话不劈死我这个老不死的吧!”
  他还边哭边狠狠地拍着腿,远远看去跟那泼妇骂街有一拼。
  陆时都有点疑惑,这难道是曹村的传统么?
  就在这时,却听远处有人喊道:“老族长莫哭!你家大儿子来看你啦。”
  这一声如同万能灵药般。
  竟让痛哭流涕的老族长立马止了哭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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