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_第189章 贵人就是三皇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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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坐!”
  让裴清晏跟诸夫子没想到的是,山长竟主动起身相迎。
  这就……让人汗颜。
  裴清晏哪敢居大,赶紧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并口称不敢。
  山长回到旭日东升群山的画屏前的正座,招手示意裴清晏坐在他对面的尾座。那位“贵人”则位于山长左手边,身后俩侍卫守得极近。而众夫子左右环绕,刚好与裴清晏形成圈。
  裴清晏再行谢礼,才坐下。
  此时的望春阁四面敞开,来自逸园的花木草香气徐徐吹过。
  好一幅“昨日春雨草木新,香风轻袭阁中客”的画卷!
  从山长开口问起那几套习题,中间兴致竟被勾起校考裴清晏的学业。有问有答中,引得其他夫子也纷纷参与进来。那位“贵客”也不例外,常常插进来问那么一句。
  山长说到兴处,两眼直放光。
  “好啊!若我书院所有学子都如你,那白鹭书院何憾无名。”
  说着摸起他那不多的胡须,眼角余光却瞟向身侧的“贵客”。
  只不过左右众夫子皆忍不住直撇嘴。
  就一个裴清晏就够让他们显眼了,山长还真敢想,竟想让所有学子都有像一样的才能。
  简直是痴心犯妄想。
  那贵人也被山长这话给逗笑。
  试问他从京城一路走来,见过才华横溢的俊才不知几多。
  但如眼前这位胸怀沟壑的俊才,还真的是屈指可数。但他心里明白,山长是盼望能替自己多招点人才罢了。
  想到裴清晏的家世,贵客越发觉得可惜。
  冲动之下便问道:“听闻你娶了个哥儿?像你这般才华为何不娶个好姑娘?”
  这话一出,全场静默。
  实在是他的话说得太突兀,简直可以说是不合情理。而且除了个山长自知他真实身份,众夫子只知道他是山长请来的极贵之客而已。
  山长也被惊得愣住,一时不解三皇子所言为何?
  而裴清晏原本浅笑的神情,也完全收敛成一片清冷。
  早在进逸园时,他便大概猜测到这位贵客的“贵不可言”。等坐下饮茶问话间,自家山长又处处以他为尊,越发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想。
  万万没想到,这位贵客开口问的却是自己家事?
  但面上还是恭敬地先行一礼,道:“当初娶夫郎,正是我家最为贫困之时。然夫郎不嫌弃,还处处以我为先,竭尽所能赚取银两,送我入书院,并将我那年幼的二妹带得极好。
  甚至我姑姑被凌虐欲绝之时,也是夫郎出手相救。同村裴姓哥儿也是如此,试问有哪家好姑娘,能与我夫郎相提并论?”
  众夫子不但听说过陆时,更多的是品尝过他送来的各种美食。
  所以在裴清晏说完这番话后,一个个纷纷点头,甚至还有人跟着夸奖起来。就连不明白状况的山长,也是忍不住轻抚胡须直点头。
  若是真,这学子的夫郎还真不错呀!
  但,侧目看到三皇子紧皱的眉头,心头一跳。暗自思量道:“莫非三皇子竟看中自家这位学子了?非要跟人家沾个亲带个故不成?”
  而我们的三皇子却是有苦说不出。
  心里压根就不相信裴清晏所说。
  在他看来,那些个赚钱的法子应该出自这位俊才裴清晏之手,才对!而那个不知礼数、贪财还胆大包天的夫郎,定是用他美色魅夫。否则好好一个俊才能人,怎么会当众赞美他那个不堪的夫郎?
  于是干脆扔给山长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山长摸胡须的手就是一抖。
  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三皇子是真的看上自家学子,还就非要跟人家沾亲带故啊。
  于是乎,硬着头皮开口劝说起来。
  在他看来这也算是件美事儿,毕竟被三皇子看上,从此之后便是平步青云直上。但若是拒了,那自家这个学子就太可惜了,怕是要止步于此了啊!
  但其他夫子并不知,而且越听越不对味。
  甚至有那直脾气的夫子站了出来。
  慷慨激昂道:“山长,你这番言辞不妥。那夫郎我等也了解一二,且不说古人有云:糟糠之妻不可弃!更何况那夫郎是贤惠良善之人,你让这学子以后如何做人?又如何再读圣贤书呢?”
  山长很生气。
  自家这帮老书呆子,真是越读越回去了。
  难道他不懂君子六德吗?可是皇权在上,他们这些文人名气再大,也大不过皇权啊!他这是看不得自家学子就此折翼,这才厚着老脸说道说道。
  “你闭嘴!”
  一气之下,山长也怒了。
  “我看你是看的书太多看傻了吧?”斥责的同时,他还瞅着相熟的夫子,盼着他们能出来帮忙劝两句。
  那几位夫子也很无奈。
  只能硬着头皮,纷纷出声打圆场。
  三皇子见状,心里才多少畅快了些。
  就说嘛!不可能人人都差错那位不堪的夫郎。这不,至少还有山长跟这几位夫子看透他的为人。
  裴清晏不由失望之极。
  他早已经猜出眼前“贵客”,正是传说中出行的三皇子。
  但没想到,这人竟这般听不得异议、刚愎自用,甚至一意孤行、强人所难!他原本就没打算主动结交三皇子,结果他不就山、山就他?还是用这样让人无法忍受的方式。
  裴清晏断然起身。
  先行一礼后。
  清声道:“恕学子无状!我本为白鹭书院素有贤名,方来求学。不曾想我敬重山长大人,山长大人竟帮人劝离,逼人舍弃贤良夫郎?”说罢,露出失望的神色,直视山长道:“如此,白鹭书院不过如此耳!我裴清晏,不如就此离去。”
  说罢转身便要走。
  众夫子皆惊,座尾的几位夫子匆匆起身,将人拦住。
  什么自家山长、什么贵贵贵客,再贵再重也重不过眼前自家这位学子!正所谓文人多自傲,能被请进白鹭学院的夫子,大多都是“一心圣贤书、无心仕途路”之辈。
  此时此景,大概也就如此。
  不但让三皇子呆住,山长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方才想起自家夫子们的耿直跟桀骜来。
  更有老资格的耿直夫子,抬手直指山长,怒责道:“山长误人哪!还不如就此回家养老去!”
  三皇子都看傻眼了。
  忍不住怀疑,自己是捅了马蜂窝吗?
  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夫子,山长也是一言难尽。
  这位老人家可比自己老多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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