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山没注意,直接被撞得一个趔趄。 直接转了个方向,还往前晃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脚,抬头就骂:“你个龟儿子急着投胎啊!”转眼那人就跑得没影了。 裴青山骂骂咧咧地整理衣服,忽然闻到一股异样的香味。 抬头一看,嗬!只见这条街上飘红挂粉,楼上廊边还倚着好几个漂亮姑娘,正在那里莺声燕语地招呼楼下的人。 这里是? 裴青山前后看看,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自己被人不小心给撞进花街了。闻着这阵阵脂粉的香气,听着耳边娇媚入骨的声音,裴青山的脚就不受控制地往里走去。 楼上的姑娘长得可真俊啊! 稀里糊涂中,裴青山就被人莫名的拉进一家青楼内。他正惬意地享受莺莺燕燕的拉扯,其实这是人家正经的拉客手段而已。却被目光毒辣的老鸨一眼识破,只扫了一眼但看出这是个穷酸,根本就不是有钱人。 “先说好,我这里的姑娘陪酒有陪酒的价钱,陪睡是陪睡的价钱。” 老鸨直接伸出肥白的右手,“进了我的门,先付了银子再点人。” 裴青山傻眼了,木讷地伸手摸了摸袖子。 里头仅剩下两钱碎银子。 家里给的那几两银子早被他随手就花了。这还是跟裴家三房之子玩乐学会的做派,否则当初作为酬劳的二百两也不会那快就花完。 “嘁!”老鸨看出这人是想白嫖。 把手一抬,尖着嗓子叫道:“来人哪!给我把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给我去出去!”立马从后面跑来几个露出半拉胸脯的壮汉,高声应道:“来了!兄弟们,上!” 扑面而来的一股土匪风。 裴青山哪见过这阵仗,吓得两腿直打摆子。 还没等他求饶呢,只见那几个壮汉拎胳膊的拎胳膊,提腿的提腿。就像逮只小鸡仔一样,将裴青山远远地扔了出去。“扑通”一头栽在土里,等他再爬起来已经是满头满脸的灰,难看之极。 “呸!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眼见那几个壮汉进了门,都看不到身影后,裴青山才敢小声地咒骂一句。 他没有发现在旁边的小巷口正蹲着两人,正在那儿交头接耳呢。 其中一人纳闷道:“这破货怎么就被丢出来了?” 另一人眉毛都挤成川字,想了想试着猜测道:“难道是原先三房给他的银子,花光了?”不得不说这人真聪明,一猜就对。 “不能吧?”前面那人有点不相信。白花花的三百两银子啊,一个乡下泥腿子怎么可能花得那么快? 两人商量了半天,眼见裴青山拍拍衣服上的土,起身就要离开。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样跑了。” 其中一人急了,站起来就往外面追去。 另一人嘴上哎哎叫着,也跟了上去。m.biqubao.com 前头那人追上裴青山后,在他肩膀上一拍。然后故作亲密地凑上去,小声问道:“哎!小兄弟,你刚才是不是想玩女人?我跟你讲,刚才那楼你可进不得。那都是有钱人的销金窟,任你有多多千万两银子都填不满哦。” 裴青山刚开始还想不认,但听到后面却暗暗庆幸自己还好没进去。 却忘了他哪来的千两万两银子,袖子里也就两钱而已。 “谢谢你啊。” 裴青山不怎么有诚意的道谢。 但很快就被这人三言两语给哄到很偏僻的一处黑巷子,据他说这里的姑娘又便宜还好玩。裴青山也跟就三房之子喝过两次花酒,哪有什么见识。就这么乖乖跟着这人进了其中一间破房子。 一进门,眼睛就看直了。 原来里面坐着两个女人,全身上下只穿了个俗艳的肚兜。虽然长得不好看,身上看着也不怎么干净。但头回见女人身体的裴青山早就按捺不住,感觉全身都像着了火似的。 那两钱碎银子便归了两女人。 几时能有双飞燕,春宵好梦一两声。 而破屋门外,带路那泼皮得逞的一笑。然后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摇晃着手中的银子溜溜达达地离开了。 原来这就是陈家二房设下的毒计。 因为这泼皮惦记裴青山那三百两,所以才有了前头将人撞进花街。本想借那青楼里相熟的老鸨,将银子套出来。没想到却被这人早就花了,真是可恨。不过也不算太坏,至少他们按照主家要求将人骗到这私窑里。 哼哼,只怕这人好好的进去,等出来就算是废喽! 裴青山厮混了一夜后,等出了私窑才发现他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没有。在城门口晃荡半天,终于让他等到了七叔的牛车。死乞白赖地硬扒上车,就这样厚着脸皮混回了村。 刚到村口,便看到村里人见他就捂嘴笑。 裴青山这才从七叔口中得知,自己落榜的事儿早被传回村子。而且因为奶奶跟他娘大嘴巴的到处传,所以现在村民们一见他就幸灾乐祸。于是他便怪上了牛翠花,要不是她到处乱说,自己至于被到处笑话嘛。 话说陆时也早就得知裴青山落榜之事。 但也没放在心上。 自打上次灌金汁事件后,裴家大房可真的老实了很多。甚至连村里遇到,也远远地就绕开走。 但他不代表家里其他人哦,裴小妹听到裴青山回村了,脚底跟抹了油似的窜出了门。 姑姑裴春杏刚好从外面忙完回来,一个闪眼连拦都没来得及。 不由地抱怨道:“这小妹也越来越野了。” 陆时本来脸上还带着笑意,听闻这话嘴角便敛起。 看着裴春杏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小妹本來就小,她几岁呀?以前是我们家日子过的不好,但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不觉得,小妹她现在才有点小孩的样子吗?” 所以自己过的苦日子,就不要拿来往晚辈孩子身上套了。 陆时发现,他这个姑姑人是善良。 但这种善良往往多用在外人身上,对自己家人却要求极为严厉。跟村里那些自私的妇人比起来,姑姑这样的女人似乎很好。但那也只是外面人的看法,但对自家人来说,却很不公平。 凭什么要让这种“好”让外人享受,而自家人却要受其苦? 陆时这样想,便直接说了出来。 裴春杏听后半晌没吭声,陆时也不逼她,留下她自己慢慢想清楚。关于这个姑姑小时候吃过的苦,他在自家相公嘴里也听过很多。 同情是一回事儿。 但绝不能放任她将这种苦带进,这个好不容易才起来的家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79/740840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