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妹闻到熟悉的味道。 嗯就是从自家大哥身上闻到的,这样的好东西,二哥居然这么舍得给她,还让自己送人? 裴大妹开心之余,摸着手上精致香囊,又有些舍不得了。 “这么好看全给他一个人吗?” 陆时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抬手点着大妹白净的脑门,调笑道:“你呀!可真傻,你没看到这是一对吗?”他是专门按前世的情侣款挑的这对,纯蓝送给男方,上面大蝴蝶护着小蝴蝶飞。粉嫩色最适合小女生,绣的是小蝴蝶被大蝴蝶护在怀里。 裴大妹脸越发的红了,但还是害羞地挑出粉色香囊来回在身上地比划。 “二哥,你看带在哪里好呢?” 裴大妹比划半天都觉得不妥,带腰上容易弄脏不说,说不定哪天就挂掉了。塞袖子里的结果怕也是一样,挂脖子上的话,一弯腰更容易脏了。 陆时掏出自己塞进衣襟里的小香囊。 “你看我,戴在脖子上,线强放短些,放进衣服里头。既能保持住香气,还能时不时的拿出——”来想想自家相公。 额发现差点说漏嘴,陆时赶紧打住。 幸好,裴大妹只专注地将粉嫩香囊戴到脖子上,并没注意听后半段的话。 “好看吧?” 戴好之后,裴大妹又掏出来放在外头,一脸兴奋地扬起脸来问道。 “好看!”陆时应景地点头道。然后又夸赞道:“我家的大妹最好看啦!” 裴大妹正低头摆弄粉香囊,听到这话立马娇羞不已,跺了跺脚娇嗔道:“二哥!你别乱说。”又多看了几眼后,不服气地反驳道:“要看咱家最好看的人,不就是二哥你嘛!哼,你就知道笑话我。” 在她眼里,陆时就像天上的仙女,天上有地下少有的存在。 被人夸了。 陆时心里也甜滋滋的,前世虽然他也挺帅,但这还是头一回被妹子这样当面直夸呢。 午膳后,四人帮宿舍几人正在论某篇文章。 忽听后院的小童跑来说有家人来访,裴清晏刚起身整理衣冠,就见那朱逢春跳起来直奔小童,连声追问道:“是只有一个人,还是说带了位姑娘啊?”其他人绝倒。 也难怪他如此心急。 陆时前前后后已经来了好几回,而朱逢春心动之后也就见了两回面。而且上次也只是匆匆一见,连街都没有一同去逛逛呢!朱逢春又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日夜苦读的心酸,眼泪都快流成小河了。 “嗯,是两个人。” 小童不紧不慢地回话道。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盯着他的手上直瞅,这让着急等他说话的朱逢春一脑袋雾水,还在那急得直催道:“你倒是说话呀?”让旁边的许长平看得直摇头。 这憨子,没见人家小童等他发点好吃的吗? 只能起身拿了些小点心递了过去,这下小童回答的极快。 道:“一个是哥儿,长得很美!”裴清晏禁不住嘴角弯起,听到了,这是夸他那亲亲小夫郎呢。“还有个小姑娘。”赶紧咬了口点心后,抬头便看到朱逢春瞪大的眼睛里满含期待。 小童不得已道:“长得还行。”这也算是夸了的吧? 毕竟跟那位美人哥儿比起来,小姑娘长得虽好看,但完全没法比吧。朱逢春得了“还行”二字后,露出一脸的“我不服”的表情。在他看来陆时也就比他的姑娘好看那么一点,嗯就一丁点而已,哼! 但这次大妹肯定也来了。 朱逢春决定原谅小童的言语不当,他一个小孩懂什么美不美的。就在他准备紧跟着裴清晏的脚步出去时,却被后头两人齐齐抓住。 “你们要干什么?” 朱逢春急了,使出老鼻子劲想挣脱。 许长久跟薛正的骑射课也不是白上的,两双四只手抓得牢牢的,让他半点挣开的机会也无。“说吧,你俩到底想干啥?”朱逢春摆平任rua道。 就见许长平邪恶一笑,道:“我们一起呗!话说这么长的时间,我们俩也没见大妹了呢。” “嗯嗯。”话少的薛正点头同意。 朱逢春无奈之极,只能答应。“行吧,还不赶紧松手!”没见裴清晏早就跑得没影了吗? 于是乎,一行三人结伴同行。 而裴清晏此时,早已经站在自家亲亲夫郎的面前。 只不过旁边有一个多余的人,裴大妹。 裴清晏不着痕迹的瞟了她一眼。 心里嫌弃之极:真没眼色!真是越往大的长越不招人喜欢。这里站的要是小妹,早就撒丫子满后山跑了。哪会象大妹这样直愣愣,就站在自己跟夫郎跟前,也不知道回避一下。 陆时也同样深深地看着自家亲亲相公。 嗯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帅!好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但多看几眼后,又发现似乎瘦了?眼下似乎隐约有些阴影?陆时立马被后悔给淹没,这些天光顾着炭跟火锅的事情,怎么就忘了给自家相公多加点营养餐呢? “你——” 两人同时开口,说的又是同一个字。“你先说。”停顿一下之后又齐齐说了同一句话。 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不点也通吧! 两人俱忍不住,相视而笑。 此时胜过千言万语,就好像彼此的眼睛都会说话。陆时:有很多事情想告诉他。裴清晏:亲亲夫郎想告诉我很多事儿,我猜应该是他最近做的事情,而且有的事儿应该跟我有关。 气氛正正好。 连碍事的裴大妹也躲开不敢出声,但有的人就是用来破坏氛围哒! 比如。 朱逢春的大嗓门,“大妹?你在哪儿?我来啦!”声音里就能听出他此刻有多开心。但不只是他一人,裴清晏很快就看到他身影还带来了两只。 太可气! 朱逢春一眼看到裴大妹,就直接奔了过去。 许长平郁闷地看着这货丢下他们跑了,再回头看到裴清晏射来冰冷的目光。额,似乎真的生气了?打了个哆嗦后,他只能硬撑着走过去,先冲着陆时恭敬地行了个正礼。 薛正跟在后头,照做。 许长平堆起满脸的笑容,亲切地问陆时:“嫂夫郎近日可好?身体可还安康?家中可还安好?我等也有些天没见到嫂夫郎,这不!今日特来请安。”说话再献媚不过,说罢还又行了个正礼。 薛正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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