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主儿来了,心里的底气也回来了。 陆时先到窑口看了看密封情况,发现果然如裴清辉所说,封得十分严实。然后又跑上跑下检查了其它几个通气口,也是一样情况出乎意外的好。 “做的不错!” 当着族长跟里正的面,狠狠表扬了下裴清辉。 又再次提醒道:“一定要注意,每两个时辰这窑洞口就得一堵一撤,这样才能让果木充分烧透。”其实就是放空气进去充分燃烧,封口则是让木头完全炭化。而对于这类果木来说,完全封闭则能尽大可能留住原本的果香味。 裴清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 交待清楚后,陆时便准备跟族长里正一起下山。 刚好遇到三人一组正在运送木头的村民,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到窑跟着守着的几人,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运木头、搬炭、还有半山腰跟山脚下巡视的都是三人一组,这样算起来人数可不少。 “时哥儿,怎么了?是不是还是有什么事情?” 里正见状心里一紧,赶紧问道。 “是啊,时哥。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解决。”族长也跟着问道。 可以说现在的陆时,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们的心。看这样子,必然是有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的情况,就是不知是好是坏。 陆时笑了笑。 然后指着还在干活的村民,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你们看,这会儿看着不忙,但守窑送炭加上守山的人至少也有十几个人。这要是再忙起来,怕是几十甚至可能上百人。” “嗯?”族长拈着胡须,听得满头雾水。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不但他没听明白,就连里正也是一脸迷惑的看过来。 陆时接着解释道:“我是想这山上干活的人不少,每天吃饭得下山再上来很是不方便。所以不如学白鹭学院的大食堂那样,我们在山上也建个食堂。在村里头找几个手脚利索、爱干净的婆子媳妇专门做饭。 这样既节省了时间,不用来回上下跑,而且还能让村里多个赚钱的活计。” “好事儿啊!” 听到这里,族长摸着胡须连连点头。 里正也是笑眯了眼,这个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果然还是年轻人脑子灵,看到点东西就能想到好主意! “行!这事儿就这么办。改明儿,我们召集人商议下。” 族长最后拍板道。 毕竟天色已晚,而且时小哥一路赶回来也得好好歇息一晚吧。 陆时快到家门口时,便看到院内透出来的烛火。心里不由地一暖,看来自己没回来的每晚,大妹跟小妹都留着灯在等他吧。 果然,当陆时刚敲了两下门,就听里头凌乱的脚步声。 “是二哥,肯定是二哥回来啦!”隔着院门都能感受到裴小妹喜悦的慵懒。 陆时也不由地弯起嘴角。 应了声:“是我。” 随着院门打开,迎面就扑进一个娇小的身体,不用说就是开心的已经跳起来的小妹。 “快下来,别让二哥累着。” 后面的裴大妹眉头皱起,一把将妹子拉了回来,赶紧将人迎进来。 等人进屋,陆时便看到桌上早已经摆放好的饭菜。转身却不见裴大妹的身影,就听小妹在旁边银铃般的声音在解释:“姐姐给你倒热水去了,她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这几天我们一直都烧好热水,给你准备好了呢!” 听到这话,陆时只感觉一身的疲劳忽然就没了。 “真乖。”小妹乖巧灵动,大妹细心体贴,姑姑现如今能干又爽快。嗯还有个老公、咳夫君……想到这里,陆时眼圈都有些泛红。 还真是有点想他了呢。 嗯,就那么一点点。 “阿嚏!”刚合上书本的裴清晏打了个喷嚏。 “哈,怕是嫂夫郎想你想得狠了。” “肯定是,要不再等等,看今晚能想几回?” 立马引来了朱逢春跟许长平的捧逗双重调笑,两人相视一眼,大笑拍手。 裴清晏淡然起身,“有人想总比没人想的好。”说着嘴角忍不住的翘起。小开心的同时,却也有些许的幽怨:小没良心的,总算想起自己了。 他的话却把逗乐的两人噎了个半死。 泪目。 而那头的陆时却已经沉浸在大妹小妹的殷勤中,乐不思蜀呢。 翌日。 等陆时起来太阳早已高高挂起,赶紧起身洗漱。 问裴大妹才知道,原来族长早早就叫人过来说了声让他好好休息,事情他们那边先安排。 这下陆时不急了。 嘴里品尝着大妹做的早食,脑子里全想的是果炭烤鸭烤乳猪。不不不,小猪仔金贵放在谁家都不会舍得,太引人注意了。鸭子养得人家不多,还是先来只鸡试试。 味道不错可以送些给族长里面尝尝,更有说服力。 前世他可是迷了好一阵子果炭烧烤,可以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嗯连水里游的也没放过。 那时最好的优质果炭都卖到百多块一斤,而现在山上可是把大把的新鲜纯正的苹果木炭,陆时就激动的不行。 吸溜。 飞流直下三千尺。 说的就是现在的陆时。 话说那头族长召集各家说了在山上起灶做饭后,基本没有不应的。biqubao.com 但也有那心思多的,就提出疑问了:“那吃多吃少的,咋算?”这话一出,顿时议论声四起。 好在族长这里早听陆时提过这事,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这才说道:“这个包在干活里头,但不准私藏夹带回家!”说罢停顿了下,然后表情严肃道:“如若发现一次罚十倍,再犯就自已滚回家!” …… 议论声顿止。 随着人群散去,村里的婆子媳妇们可就热闹起来。谁都想占这个便宜,要知道随着村里活计越来越多,可大都是家里男人干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谁都想插一杠子。 马玉芬更想。 但前面几次闹得不好看,她也知道自己没啥希望。所以酸话不断,“都散了散了吧,你们就都甭想了。人家家里不是还有两个,这样的好事不给亲姑姑还能给你们!” 别说这话还真被很多没头脑的婆子媳妇给听进去了,一时间传话的不少。 被跑出去玩的裴小妹听到,气不过争了几句。 “太气人了,呜呜。” 结果一回到家,见到陆时后委屈的直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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