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趴在陆时腿上,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陆时一把托住她的下巴,确认没有流口水后才放开手。 许长平眼里只有羊腿,望眼欲穿,好像火上面架着的不是羊腿,而是他心爱的姑娘。 有心爱姑娘的朱逢春期期艾艾地坐在大妹旁边,腰背挺直,凝望着羊腿,表情深沉。 陆时一边翻着羊腿,一边撒着调料,香气愈浓,勾地朱逢春深沉都装不下去了。 “好香啊,能吃了吗?” 小妹扒在陆时腿上,望眼欲穿。 “再等等,快好了。” 过了一会,许长平眼巴巴问道:“能吃了吗?” “一会一会。” 无数个循环过后,陆时终于将羊腿取下来装盘,每个人都先分了一些。 刚烤出来的羊腿很烫,裴清晏吹凉了一块喂进陆时嘴里,换了陆时油乎乎的一个香吻。 薛正暗搓搓观察,也有样学样,吹凉后喂了一口给顾青,换来小夫郎一个甜甜的笑容。 于是乎,心满意足。 朱逢春照顾大妹照顾的十分仔细,把自己盘中嫩的肉都挑出来给大妹,大妹有时还帮他撒调料,两个人你帮我来我帮你。 还有一处就是在裴春杏母爱光辉笼罩下的孩子玩闹区,裴清雨安安静静吃得开心,小妹窜来窜去。 这边是浓情蜜意的夫夫区,另一边是矜持暧昧的暗恋区,还有一边是阖家欢乐的亲情区。 许长平嘴里叼着一块肉,突然感觉不香了。 怎么就他孤家寡人! 于是他死皮赖脸蹭到了亲情区。 后来不知道许长平从来哪里扣来一块长木板,找了根绳子牵着,把小妹放在上面拉着玩。 羊腿吃完后,陆时估摸着叫花鸡也快好了。 找了根树枝把叫花鸡挖出来,拿了个石头把外面的泥壳敲碎,露出里面被油浸透了的荷叶。 香味扑鼻,众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好香啊……” 裴春杏把鸡肉分了出去,许长平眼含热泪,吃了一口鸡肉,说道:“要是以后我没考上,我就拜嫂夫郎为师,以后跟着你学手艺了。” “呜太香了。” 许长平一脸如痴如醉,沉迷在美食中不可自拔。 众人吃饱喝足,收拾完这里的东西后陆陆续续往回走。 陆时绕着火堆走了两圈,若有所思。 “怎么了?”裴清晏走到他身后,问道。 陆时摇摇头,他心里有点关于改进无烟炭的想法,但还不是很成熟。 “走吧,先回去。” 吃了点肉还是吃不饱的,大伙会去又吃了点饭,酒足饭饱后聚在堂屋里聊天。 “元宵的时候去不去平江城里玩,那里的灯会非常好玩!” 朱逢春暗搓搓提议道。 他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裴清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在他极其兴奋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其他人一致同意,休息好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朱逢春是一如既往的恋恋不舍,因为这次大妹也出来送他们了。 初一初二热闹后就清净了下来,陆时实打实感受到了猫冬的快乐。 天一冷,门窗一关,一家人齐坐一堂,烤着炭火,上面上几根红薯,凳子一坐就是一天。 这天晚上,大家都没睡,目光炯炯的听着陆时讲故事。 “……小帅二话不说,就要小美把肾挖出来给小绿茶,小美抵死不从,被强制挖了肾……发现小美已经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后,小帅满世界找人,但小美伤心欲绝,决定和他断绝关系,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小美失忆了,谁都不相信……最后小帅终于抱得美人归。” 大家都没听过这么惊世骇俗的故事。 大妹红薯都忘了吃,睁着大眼问道:“她都被挖了肾,最后还能原谅他?” 陆时语重心长,决定抓着这个机会给大妹来一些爱的教育。 “小美原谅了他,但是我们不能原谅。可千万不能被男人的甜言蜜语迷了脑子,你看小美就是一个例子,差点搭进去了一条命。” 大妹似懂非懂,睁着清澈的双眼点了点头。 裴清晏轻轻笑了笑,与陆时的视线撞上。 陆时继续说道:“要我是小美啊,肯定在第一回发现小帅不对劲的时候就把他给踹了,坚决不会让他伤害自己。” 大伙的视线全都转向了裴清晏,眼底满是揶揄。 裴清雨对这种事深有体会,接着陆时的话深入分析。 “她无朋无友,没有家人帮助,遇到事了只会哭,怪不得会被欺负的这么惨。” “没错,所以以后遇到事自己先不能垮了,要是解决不了就要及时呼叫外援,打得他狗血淋头!” 陆时挥了挥拳头,义愤填膺。 他们明显是话里有话,大妹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对自己说的,忍不住心里头热热的,忽然庆幸自己有这么好的家人,有这么坚强的后盾。 玩闹到很晚,最后小妹都是被抱回床上去的。 房门一关,陆时兔子一样立马往桌子那边窜去。 他精准预判了裴清晏的动作,等转过身来时他的手果然悬在半空,意图抱住他。 陆时得意地挑挑眉,隔着一张桌子和他对望。 裴清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慢走过来。 “夜深了,该睡觉了。”biqubao.com “嗯嗯,你先上床上暖着吧。” “两个人抱着更暖和。” “我再加层被子。” 两个人围着桌子转圈,谁的脚也没停下,一个保持进攻状态,一个脑子里拉响警报严密防守。 三言两语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放松警惕,裴清晏突然长腿一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移身到陆时两三步外。 陆时吓到失去表情,慌不择路往床上跑去,结果一下被人揽住了腰,身子瞬间凌空,下一瞬就被扔在了床上。 后背是柔软的被子,手脚被禁锢,灼热的呼气喷在颈侧,带起一阵酥麻,前边贴着裴清晏的胸膛,不过几息他就毫无反手之力。 陆时试图和他讲道理:“咱们讲究一个可持续性发展,今天的使用次数已经用完了,不如等明天。” 两个人中午吃完饭待在房间里没事干,没羞没躁地在床上混了一下午,陆时差点没起来,有气没地方撒,所以今天晚上才说故事来揶揄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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