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娘暗自得意。 到时候她死不承认,裴家二房还能硬逼着她承认不成? 说她打了裴大妹,证据呢?谁看见了? 她跟马玉芬交好,马玉芬肯定是站在她一边的。 自觉已经处理好后续,狗子娘松了口气。 还没等她这口气彻底放松,只见薛大强黑着一张脸气势汹汹的冲回来。 狗子娘脸色一变,心想坏了,肯定是裴家那几个半大小子去给自家男人告状了。 她张口就想喊冤。 不想薛大强一进院门顺手抄起放在墙角的木棍,二话不说上来对着她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狗子娘被打的连连哀嚎,“狗子他爹你为什么打我?” 薛大强可是发了狠,边抽边骂,“你个不省心的老娘们儿,还问我为什么打你?我今天就要打死你!”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惹裴家二房!不要惹村里人!” “你她妈就是个外姓人,在别的村子连活下去都难,人家村民心软,才让你融进村子,你蹬鼻子上脸是吧?!” 狗子娘一听心里的火腾就起来了。 “什么村民心软?他们狼鼠一窝,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村里人,别人家的枣子能卖20斤,桑葚能卖10斤,我们呢?连别人的零头都赶不上!” “你不帮着我还向着他们,你还是不是我男人!” 薛大强气得两眼发黑。 “你个不要脸的臭婆娘,我是不是你男人你不知道啊?你她妈怎么就听不明白,我们是外姓人!外姓人!你指望跟人家村民一样?脸怎么那么大呢?” “人家裴家二房给村里人走的赚钱路子,能带上我们你不谢天谢地,还跑别人家里打伤人,你咋不上天!” 狗子娘就知道自己又是因为裴家二房挨打,边跑边嚎,“我是被冤枉的,都是裴大妹那个小克星不近人情,我不就是想要她绣个花吗?她不答应就算了,还阴阳怪气……” 话没说完,又挨了两棍子,打的狗子娘连连哀嚎,那声音大的,半个村子的人都听见了。 匆匆跟着薛大强来的人,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放慢了脚步。 等着薛大强将人教训一顿再说。 薛大强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你说人家不近人情?人家是你姑娘吗?凭什么给你绣花?你脸大还是咋的?妻贤夫祸少,咱们本来就是外来户,你还给老子惹事!” “高小草,你再她妈给我惹事儿,就回你娘家去吧!我薛大强要不起这么个婆娘!” 狗子娘闻言顿时愣住了。 “当家的,我……我……” 另一边陆时已经回到了家里。 他在等,等狗子娘和马玉芬狗咬狗。 裴清晏以为自家夫郎怒气冲冲的出门,薛大强肯定免不了一顿暴揍,不想他竟然中途换了策略。 陆时眉眼间虽然还有怒气,但理智回归了。 “揍他们一顿并不能解决问题,我要让狗子娘以后见证大妹小妹就怕,再也不敢在她们面前冲长辈的脸。” 闻言,大妹和小妹对陆时的崇拜之情更甚。 果然没过一会儿,鼻青脸肿的狗子娘就被薛大强拖死狗似的拖到了裴家大房。 薛大强站在篱笆墙外,指着裴家的大门儿就骂。 “我家婆娘心眼直,不如裴家大嫂子心眼活泛,以后这掐架拱火,拿人当抢的事就不要找我家婆娘了...........” 别看薛大强高高壮壮看起来憨厚,没想到这阴阳怪气骂人的话他说的挺溜的。 虽然没有指着马玉芬的脸,可话里话外将马玉芬的脸扯下来踩在脚底下。 裴家大门关的死死的,马玉芬和裴老大他们钻在屋子里,任由薛大强骂也不出面。 马玉芬平时挺泼辣的一个人,硬是被骂的不敢出门反驳,只能躲在屋里撒火。 骂骂咧咧嫌弃狗子娘是个废物,连几个半大小子都整不过。 又骂裴家二房是他们大房的克星,怎么裴家老二死的时候没有把那些小克星也带走。 裴老大一脸蛮不在乎,根本不在意被咒骂的是自己的弟弟、侄子侄女。 裴家老两口,裴铁柱在自己屋里,对自己大儿媳做的事也很不满。 他觉得马玉芬让他丢脸了,而且二房的好歹也是他孙子,马玉芬撺掇着外人欺负孙子孙女,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还闹得全村都知道了,让村里人怎么看他们? 牛翠花自然是向着自家大孙子的娘。 对此不以为意,觉得是二房的人小题大做了,不过是个赔钱货打就打了,闹个什么劲儿,让村子里的人看笑话。 何况马玉芬好歹是他们的长辈,长辈教训教训晚辈怎么了?难道村子里的人不打小辈? 她在屋里嘀嘀咕咕,骂着二房,还颇为凶狠的表示,马玉芬说的对,当初就应该让老二那个白眼儿狼将那些小白眼狼带走。 裴铁柱咳了一声,“行了你少说两句,好歹是咱们的孙子。” 牛翠花马脸拉的老长,“你把人家当孙子,人家可没把你当长辈!” 裴铁柱不满的瞪了牛翠花一眼,“我让你闭嘴!” 牛翠花还想说什么,可见老爷子脸色暗沉,仿佛自己只要再说一句,手里的烟锅子就朝着自己来。 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薛大强骂完大房,拎着一只老母鸡、十几颗鸡蛋,还扯着不情不愿的狗子娘来给大妹道歉。 他们来的时候,陆时正拿鸡蛋给大妹脸消肿。 大妹好生养了几天,脸颊上虽然还没什么肉,可脸色已经不复之前的蜡黄暗沉,变得白嫩了些许。biqubao.com 小姑娘双颊高高肿起,看上去格外严重。 薛大强暗自嘶了声,没想到自家婆娘下了那么大的狠手,差点将人家小姑娘毁容。 于是狠狠扯了狗子娘一把,让她给大妹道歉。 狗子娘不情不愿,可来的时候薛大强放了狠话,如果她不能求得二房的原谅,就要把她送回娘家。 狗子娘怕的不行,她娘家重男轻女,家里有6个姊妹,只有一个儿子。 老娘家儿子宠坏了,6个姊妹全部高彩礼嫁出去,就是为了给儿子攒钱,她真被赶回娘家,肯定会被娘再卖一次。 到时候她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嫁给一个健康健全的人是个未知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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