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兄妹呆呆地看着一席白裳的陆时。 原身相貌不错,只是一直吃不饱面黄肌瘦,性格又被养父母打压的怯懦软弱,平日里都不敢抬头看人。 陆时穿过来后能吃饱穿暖,性格又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不过短短几天看着像是换了个人似得。 身上依旧没什么肉,皮肤却看着白嫩了不少,不复先前粗糙暗沉。 一双含笑的眸子清亮明媚,裴大妹精心制作的衣裳就像是拭去了明珠上的灰尘,露出珠子本身的样子。 裴小妹围着陆时团团转,小巴掌拍的呱呱响。 “二哥好看!二哥是村里最好看的二哥!” 裴大妹连连点头,她自个儿都没想到自己能做出这么好看的衣裳。 裴清晏眸光幽暗,果真如他想的那般。 小夫郎气质出尘脱俗,白色的衣裳将他衬的更加清丽好看。 宛若天上的仙人,令人见之难忘。 裴清晏手指蜷缩,忽然有些后悔,他只想将这样好看的夫郎藏起来,只能让他一人欣赏。 他用手掩住嘴巴,轻咳一声。 “这衣裳若知道会被夫郎穿着应会觉得荣幸之至。” 陆时被裴清晏那句带着钩子似得夫郎勾的心痒痒。 若情动时听着他染着情欲的声线喊夫郎…… 陆时脸爆红。 捂着脸逃也似得转身回了房间。 裴小妹呆了一下,揪着裴清晏袖子,“大哥,二哥脸红红。” 裴清晏唇角微微上扬,语气含笑,“嗯,他害羞了。” 没想到小夫郎如此羞涩。 裴清晏心思微动,真不知道两人亲近时那样纯情羞涩的人儿会害羞成什么样。 裴大妹看看紧闭的房门,再看看满脸春色的自家大哥,拉着裴小妹去房间里试衣服。 一匹布做两件成年男人衣服有些勉强,裴大妹便将剩下的布料给裴清晏做了一身亵衣,又给小妹做了一件小裙子。 小妹身量小,做衣服倒是不费布,掺了点其他颜色的布拼凑出来件小裙子,竟然意外的好看。 裴小妹很是喜欢,穿上就不想脱下来了。 裴大妹便由她去了。 裴小妹穿着漂亮的衣裳,眼巴巴守在陆时夫夫卧房门口,就等着跟二哥分享好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陆时才出来,只是此刻他已经换上了裴清晏的旧衣裳。 裴小妹眼里期待的光消失,嘟着小嘴问陆时:“二哥你不喜欢吗?” “喜欢。”陆时摸摸裴小妹的头发,“那么漂亮的衣裳自然要在重要场合穿,二哥要干活,可不能糟践了那么好看的衣裳。” 裴小妹似懂非懂,低头看看自己的漂亮衣裳,哒哒哒跑进卧房换上了旧衣裳。 看着裴小妹的背影,裴清晏语调清冷,“我会努力挣银子给你买漂亮衣裳的。” 所以你不需要那么节俭。 “好啊。”陆时爽快应下,仰着脸笑的灿烂,“我们一起。” 裴清晏定定地看着他,喉结滚动,“好。” * 农家多的是各种活计,即便将大头的露田租出去,裴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这个时节桑田种植的枣子基本都熟了,桑葚也变成了紫黑色,摘了拿去县城能家里添些银钱。 裴清晏他们打算明天去县城,今天就要做好准备,一行人吃过早饭背着背篓上山了。 路上遇到不少村民,互相打过招呼就去忙活了。 裴清晏家的桑田离家有点远,他们走了大概两刻钟才到。 到了也不敢耽搁,趁凉能多干点活。 他们今天只摘枣子,桑葚明天早点来摘,不然天气这么热放一夜容易坏掉。 裴家种了十几棵枣树,大部分枣子都红了,挂在枝头像一只只小红灯笼。 裴清宴:“咱们先把手能够到的地方摘了,高处的我最后再净。” “小妹你找地上没有破皮、饱满的捡起来。” 裴家两个姑娘点头,各自开始忙碌起来。 只有陆时一脸茫然,“为什么不用杆子将枣子打下来?” 裴清宴眉头微动,下一秒若无其事地解释:“枣子破皮便不好卖了。” 裴大妹应和,“十里八乡都种枣子,每年卖枣时竞争很大,品相略微差些别人就嫌弃。” 裴小妹捡起一颗没有破损的枣子放进自己的小背篓里,鼓着嘴巴道:“他们坏,去年的枣子卖的好便宜。”biqubao.com “去年枣子丰收,来收枣子的商人将价格压的很低。” 裴清宴无奈叹气,村民们虽不愿贱卖,可胳膊拧不过大腿,那些收购商人沆瀣一气,最后只得含泪贱卖了心血。 卖完枣子回来,便有村民病倒了。 大家都知道那是心病,可又没法子,他们自己心里还堵的慌呢。 陆时不知道其中缘由,闻言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摘枣子是一件非常辛苦的活计,太阳当空才堪堪摘满了背篓。 陆时热的脸通红,不停地用袖子擦着脸上汗水。 “我先送一回。”裴清宴背起背篓大步离开。 “扇扇,凉快!”裴小妹用两只小手卖力地帮陆时扇着风。 陆时被萌的不行。 小孩子果然是小天使啊。 稍微歇了会,陆时让裴大妹和裴小妹站在树底下等裴清晏,自己则背起背篓准备走一截。 他知道裴清晏的意思,可人心都是肉长的。 裴清晏心疼他,他难道不心疼裴清晏吗? 陆时两辈子没吃过种地的苦,背着一篓子枣子腿都压的抬不起来。 太阳当空,热浪浓烈。 汗水很快浸湿了陆时的衣服,大颗大颗的汗珠子从脸上滑落,偶尔还有滑到眼睛里的,刺的陆时嘶了声。 忽然一道阴影将他笼罩,被上一轻,同时脑袋上多了一个草帽。 “辛苦你了。”裴清晏喘着粗气道。 他知道陆时不会乖乖在原地等着,所以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去,拿了草帽又急吼吼的跑来。 陆时擦着脸上的汗水仰头看着裴清晏,“怎么跑那么快?先歇歇。” 几背篓枣子运回家,大家都累瘫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歇息了好久才缓过来。 陆时第一次知道靠天吃饭的农民如此辛苦,这还是将大头活计承包出去的结果。 想想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陆时对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同时也让他坚定了供裴清晏读书的心志。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不想在地里刨食,就要往上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79/740838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