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_第11章 相公我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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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划好了露田,商量好下午一起去实地看看,两人准备告辞。
  里正忽然道:“裴小子,你学问不差,年纪轻轻便过了童生试,若坚持下去,必能有所成。”
  裴清晏唇角微抿,垂着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里正叔,爹娘不在了,我是家中老大,又成了家,就不能只顾着自己……”
  “束脩你不必担心,我会与族长和村民商量……村里能出个秀才,对村民们也是有利的。”
  “不是束脩的问题。”裴清晏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里正叔,笔墨纸砚、科举所需的路费盘缠不是一笔小数目……”
  “秀才举人都是万万人里挑一,村里人都不富裕,我不能让他们分担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风险。”
  里正眉心的褶皱又攒了起来。
  说到底是他这个里正没本事,如果他有本事,能带着村民富裕起来,即便不可能家家的孩子都上学堂,举全族、全村之力供养一个读书人总是能的。
  里正叹着气摆手让两人离开。
  裴清晏对着里正施了个礼,挺直着脊背与陆时离开了里正家。
  两人走到大门口,就听里正幽幽道:“就算不能去学堂,也不要丢了书本上的知识。”
  裴清晏重重点头。
  陆时心里沉甸甸的。
  他没在里正面前打包票说自己能赚钱,要供裴清晏去读书。
  暂且不说里正信不信他一个小哥儿说的话,若真信了,他没成功怎么办?
  有了希望后的失望最是伤人。
  他侧头看看身边的男人。
  裴清晏俊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陆时却能感受到他的沉重。
  也是这个时候陆时才发现,村里除了里正家住着青砖大瓦房,再有有数的几家是瓦房,其他人家还住着土坯房。
  他仔细理了理原身的记忆,发现村子里果真不算多么富裕。
  至于他因为原身养父母家能吃的起白米饭觉得村民们手有余钱,只能说,粮贱伤民。
  近些年来少有天灾人祸,各地粮食丰收,自然卖不上什么价,与其贱卖,不如自家吃了补身子。
  看来还得做生意!
  陆时还在思考日后出路,忽然手掌被一只温暖的大掌包住。
  裴清晏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含着安慰,“别担心,世上不止有科举一条路,不能读书,我还可以去县城做账房。”
  陆时恍然,拍着额头笑道:“是我着相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你说的对。”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的惆怅惶然都消失了。
  下午等太阳不是那么灼热的时候,里正带着陆时裴清晏两口子去实地看了看划分的露田。
  裴大妹和裴小妹知道自家要多一百亩田地,兴奋的不行,说什么都要跟着去。
  陆时他们想着只是去看看,便答应了。
  露田距离裴家不远,果然是上好的熟田,田地的前任主人将田地侍弄的很好,完全不需要花大力气养地。
  大房自从在陆时手里吃了亏就一直关注着他们家,知道里正将从拐子叔手里收回来的熟田划给了裴清晏,酸的不行。
  拐子叔是侍弄田地的一把好手,村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恨不得自家孩子立马蹿到十八岁,顺顺溜溜地接了那些田地。
  奈何年岁不是他们盼就走的快,那些田地像一块大肥肉似得吊着大家伙。
  裴家大房心里早就将那一百亩地划到自家地的范围里了,他们的儿子裴青山只比裴清晏小半岁,马上也要十八岁了。
  到时候不正好承了那一百亩地吗?
  “又是裴清晏!”裴青山气的跳脚。
  马玉芬也恨得牙痒痒,可她不敢去里正跟前闹。
  别看她岁数和里正差不多,可不知怎么在里正面前总觉得自己矮着辈分,里正皱下眉她都觉得心惊肉跳的。
  “便宜那克星了!”
  牛翠花脸拉的老长,“老二那个白眼狼,死的时候怎么不把那克星一块带走!”
  裴铁柱咳了一声,烟锅子重重在鞋底磕了两下。
  牛翠花立马噤声了。
  村里其他人也酸,不过大部分人只是感慨裴清晏运气好,只有极少数的人因为一百亩地心里恨上了裴清晏。
  其中就有跟裴清晏家隔了一个裴二虎家的薛狗子他娘。
  薛家是外来户,前朝末年北方闹旱灾,薛狗子的老爷爷拖家带口逃荒到裴家村,如今到薛狗子已经是第四代了。
  薛狗子跟他爹一样,是薛家一代的独苗苗,俗话说贱名好养活,为了让自家的独苗苗健健康康的长大,薛狗子他爹就给儿子取了狗子这个名。
  狗子娘跟大伯母马玉芬交好,自然也看不起裴清晏,同样她也对那一百亩熟田惦记了许久,心心念念等着自家狗子十八岁。
  谁知道半路被裴清晏摘了“桃子”,她能不气吗?
  当时就气的在家里摔摔打打。
  气还没消呢,玩的一身泥巴的薛狗子从外面跑回来,抹着脑门上的汗喊娘要水喝。
  “喝喝喝,就知道喝!一天就知道憨吃憨喝,怎么就不知道多长几岁!”狗子娘骂骂咧咧在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递给薛狗子。
  薛狗子接过水瓢咕噜咕噜灌了一肚子水才觉着自己活过来了。
  他用脏兮兮的胳膊抹了把嘴巴,闻言翻了个白眼,“娘你是不是傻?我吃喝长的是个,不长岁数不怨你吗?你怎么不把我早生几年!”
  狗子娘表情扭曲,一把揪住狗子耳朵,“好啊你个白眼狼,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这么丁点就知道嫌弃老娘!等你大了还不把老娘扫地出门喝西北风啊!”
  狗子疼的直叫唤。
  “娘欸,耳朵耳朵耳朵,耳朵要掉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把娘你扫地出门啊,我可是薛家的独苗苗,我不给你们养老谁给你们养老啊!”
  狗子娘闻言心情好受不了少,松开手还揉了揉,难得温声细语,“哎哟娘的心肝宝贝啊,不枉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
  薛狗子揉着耳朵从篱笆门跑出去,“什么话都让娘说了,哼,我去春生玩!裴家哥哥也在春生家,我要听裴哥哥讲故事!”
  “行行行,去吧去吧去吧……”狗子娘随口应着,忽然察觉到不对。
  “你说的裴哥哥是裴清晏那克星吗?”
  狗子已经跑远了,没听到他老娘的话。
  狗子娘一拍大腿,“狗子你个狗儿子快给老娘回来!你跟那克星玩也不怕被他克死……呸呸呸,菩萨见谅菩萨见谅,民妇嘴快说错了话,您老人家要收就收了裴家那克星,可千万别收我儿子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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