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赫接过之后,时雾清就飞身加入了空中的战斗。 她是现场唯一的战力。 而沈觉玉,意识陷入了半模糊状态,大脑渐渐的无法思考了,可是她的目光,还是很清晰的看见了—— 那个断臂的可靠学长,将祟打开了。 沈觉玉的心脏狠狠一紧,浑身的血液都冰凉了下来。 而下一刻,先前注入的那不明黑色的液体,在她体内燃烧着,而她能明显感到,和骨鸟的契约链,在不受控制地断开…… 不…… 不!! 作为召唤师,她再明白不过了,一旦契约链被断开,召唤兽就会立刻死亡。 沈觉玉心中升起滔天的惊骇和怒意,但是,她还是看见,黑色的液体一点点腐蚀着那本坚固无比的契约链! 终于……断开了…… “噗!”沈觉玉吐出一大口血来,晕了过去。 …… 【所以……拼尽了所有人的力量,带回学院的祟,被背叛的同伴打开了;在无数次的战斗中活下去的玉玉,却因学院内部老师的叛变,失去了召唤兽……】 【假的吧???(爆哭)怎么会这样?】 【没有倒在路上,却倒在家里,太讽刺了】 【那些高层,都是饭桶吗?气死我了!!】 【啊啊啊我都不敢想,玉玉是什么心态!】 【我现在就想知道,时雾清是不是早就知道,米亚叛变了?】 【还用说吗…………不管是预知能力,还是和米亚私下的会面,不都说明了,她知道一切,说不定这次的事,她也参与了】 【心梗,真的心梗了……】 【不可原谅(愤怒)】 【我累了,不想再去猜时雾清的阵营了……抱歉,无法再信任了】 …… 沈觉玉再次醒来的时候,熟悉的白色身影,正坐在她的床边,低着头,神色不明。 沈觉玉感受着空荡荡的精神空间,忽然翻身将白衣少女扑倒。 “小玉!”玄眠和御风时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沈觉玉却置之不理。 她死死扣住白衣少女的衣领:“你告诉我,为什么??!” “小玉?你怎么了?”玄眠惊疑不定。 “为什么?!时雾清,为什么?”沈觉玉眼睛红的和血一般,“你知不知道,卡卡是我的家人!!” 玄眠和御风时已经知道卡卡死亡的事情了,但此刻沈觉玉的反应,却让他们觉得有些怪异。 两人对视了眼,没再插话。 “抱歉……”时雾清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说。 沈觉玉咬牙,忽然一巴掌甩到了时雾清脸上! 时雾清可以躲开,但是她没动。 “啪!” 清脆的响声,让屋内的氛围更加凝固。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又隐瞒了什么……”沈觉玉近乎低泣,她的嘴角流下血来,眼神阴沉而愤怒:“但是,你胆敢把卡卡当作踏脚石,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看起来快气疯了,扬起手来,又要打时雾清。 时雾清侧着脸,沈觉玉没有留情,脸上火辣辣的疼,但这点疼痛,没有被沈觉玉压住的地方的灼烧严重,更比不上她心中的痛苦。 都是她的错…… 如果她能再强大一点,逆转时空,就不必维护所谓的“过去节点”…… 如果她再强大一点,小玉就不必承受这种痛!!都是她的错!! 沈觉玉的手没能再落下,她的手腕被另一个人牢牢抓住了。 “够了,小玉。” 沈觉玉冰冷而愤怒的抬头:“玄眠,你要站在时雾清那一边吗?你知不知道,卡卡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 玄眠沉声道:“抱歉,小玉,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你应该比谁都要明白,这是米亚老师的叛变导致的!” “是!是米亚做的!”沈觉玉尖锐道:“但是,时雾清一定早就知道吧?她不是能看见未来吗?为什么还要把我交到米亚手中?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小玉!”玄眠声音骤高:“要不是清清保护你,你已经死了!” “呵呵!这一切都在她的预算之中吧!她留下我,不过是因为还有用而已!” 沈觉玉的眼里再没有以前的活泼天真,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入骨的阴郁寒冷。 她大力挥打开玄眠的手,冷凝的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时雾清身上,接着,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冷静了下来。 沈觉玉慢慢站了起来,回到了床上,抱着自己缩在床角,不再看众人一眼。 “都出去。” “……”玄眠还想说什么,御风时按住了他的肩膀。 两人扶起面色雪白的时雾清,离开了房间。 “清清,小玉并不是真的怪你,只是卡卡于她来说,太重要了。”玄眠干巴巴的安慰着。 说真的,他直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好好拿到的祟,被高赫学长打开了; 回到了学院中的小玉,反而失去了卡卡,且把这一切怪在了清清身上。 房间外,乌云密布,小雨淅淅沥沥,好像在象征着即将到来的末日。 “嗯……我知道。”被安慰的好友,只是牵强的笑了下。 三人坐在长廊上,都沉默了下来。 片刻,御风时问:“清清,你在‘未来’中,有看到过今天的一切吗?” 时雾清半曲起腿,将脸埋在腿上,闷闷地回答:“……没有,未来不太一样了。” 有。 她看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小玉失去卡卡后有多痛苦。 可是……她还是残忍的放任了第二次。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 泪水朦胧了视线,纱布变得湿润,黏在肌肤上。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啊…… 虽然这一次,她拥有了足够的力量,没有让卡卡死去,只是将它收入了自己的精神空间。 可是……在小玉,在所有人,在神明眼中,卡卡只能是死了。 这和真正的死亡……有什么区别呢? 她还是……还是大家痛苦的根源…… “抱歉。”她喃喃出声。 御风时看着时雾清,忽然把她拽到了自己身边,白皙的指尖,直接捏着少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果不其然,看见了泪痕。 “蠢货。”他冷嗤道。 说完,就在时雾清茫然注视下,把人按到了自己怀中。 “哭吧,只准这一次。” “……”时雾清。 少年的怀抱并不温暖,但是在此刻,足够让所有的负面情绪,有个安心的宣泄口。 泪水好像更加止不住了。 “唉。”轻不可闻的叹气声响起,下一秒,另一个人轻轻从背后抱住了她。 “清清,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相信你。”坚定的,像是在宣誓一样的声音。 御风时也说:“一年0班,是4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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