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提醒。”玄眠扭头和乌淮道完谢,就和两人一起,继续前进。 乌淮趴在地上,难以理解地看着三人。 就算知道可能是陷阱,也要进去?! 他们就那么信任那个时雾清? 这可是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啊!! …… 多日前,迷雾之海中。 御风时在一片混乱中,从冰冷的海面上,捡起了少女掉落的铃铛。 他观察了铃铛几秒,然后,将铃铛翻转。 于铃铛内部边缘,看见了几个小字: 【赠清清】 【永共存】 在如今的时代,活着就是对一个人最诚挚的祝福。 而上面写的是“共存”,意为一起活下去。 永远一起活下去。 御风时将铃铛倒扣,看见了最内部里的一个字【御】。 那是,他送给时雾清的铃铛。 …… 【好家伙?还有这段往事呢!】 【那是御少送给清清的铃铛……?可是,御少自己都不知道他送过啊?他还疑惑时间之铃为什么会有两个呢??】 【感觉有点说不通啊,清清在“未来”中,得知未来他们的关系会很好,但是那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清清怎么可能得到本该在未来出现的铃铛?】 【不知道,时雾清身上,还真是处处古怪】 【就我一个觉得,这其中有惊天大秘密吗?不存在的未来,居然出现在现在……】 【“永共存”,天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御少能说出来的话!!他们的关系到底多好啊!】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算是清清是好人的砝码吧!】 【人生建议:在大结局之前,别去判断时雾清的阵营了()】 【哈哈哈哈直接摆烂可还行】 【还有很多秘密啊时雾清!但是我希望这些秘密别再是刀了(祈求)】 …… 糟糕了。 在进入地下的一刹那,被单独传送到一个地方时,玄眠意识到了不妙。 难道真的是陷阱?? 不,不要这样想,清清不可能会那么做。 玄眠警惕地左右观察着,却现在自己只是被送到了一个黑暗的房间,四周并无危险,只是在角落处,摆着一面镜子。 他走过去,看见了镜子下面的魔法符文。 按个翻译后,内容是…… “预……知……水……镜。” “看……到……未……来。” 难道这就是他的之前的魔法所说的“未来”? 这面镜子能看见未来? 玄眠左右看了看,想抓只虫子来试验一下。 但是还没等他找到虫,镜子上,就先出现了画面。 一个和玄眠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正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看着玄眠:“你为什么要活着?” 玄眠后退开几步,避开了镜子的照射范围。 可是那个人还是没有消失。 “玄眠,你为什么要活着?” “要是你不存在,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如果没有你多好……” 玄眠没有被影响,无波无澜地问:“未来发生了什么?” “玄眠”缓缓闭上眼睛,身影被血色淹没,表情绝望而悲戚。 与此同时,玄眠心里也升起强烈的情感,他好像被控制着,和镜子里面的“自己”共情了。 不! 玄眠立刻要挣扎,但镜子中的人,却忽然悲戚问道: “你为什么不相信清清呢?” 什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她?!” 玄眠想说自己相信,可是刚才的动摇却在脑海中回响起。 他喉咙干涩,呼吸窒了窒。 “清清那么努力才来到你身边!”镜中人情绪强烈到,共情的玄眠觉得世界都在坍塌。 愧疚、愤怒、绝望、痛苦、难过…… 他茫然按住自己的心脏:“是啊……我为什么不相信她?” “为什么?为什么?”镜中人还在不断的问。 而玄眠已经难以抵抗他的精神入侵了,身影一晃,就被拉入了镜子中。 “来吧,来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 与此同时,魔法学院中。 正在神殿中处理事物的院长,表情忽然难看起来。 “院长大人!”几个人凭空出现在他身边,也是个个神情凝重。 “玄眠那孩子精神力正在逐步狂暴!” “已经到达危险数值了!” “再这样下去……” 还没等几个人说完,桌上放的黑水晶“砰”的炸裂开了! 说话的人表情一空。 “瞬间暴涨,远远超出安全数值……” 院长叹气,背过手:“杀了吧。” “院长?!” 院长目露沉痛和决绝:“没有办法,玄眠恐怕已经被体内的力量控制了,再不动手,整个南国,可能都会被他夷为平地。” “那个东西不是能帮他控制力量吗?”有人不忍心道。 “那也是在他拥有理智的情况下,现在,他应该已经被魔王的力量控制了。”院长苦笑:“我们一开始为他戴上项圈,不就是为了能在他暴走时,随时杀死他吗?” 虽然他们和玄眠的说法是,那个项圈能帮他控制力量,可其实,他们还隐瞒了另一个作用——那就是,随时可以远程杀死玄眠的能力。 众人沉默,而后纷纷低头。 院长叹气:“抱歉了,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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