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时逼近她,满是寒意的眼睛凛然如刃,“还有神祇属性,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家族的传承记忆,御家存在的时间要比古星族长,你家族的底细我已经查的一清二楚,根本没有所谓的传承记忆。” 好强的压迫感…… 不愧是风时啊。 时雾清心底除了点淡淡被友人发现不对劲的紧张外,还有果然如此的喟叹,和荣辱与共的骄傲感。 能瞒着过风时,才奇怪吧。 还有小玉,不知道她现在察觉到多少了…… “抱歉,这都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她说:“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我的敌人是魔物,我的信念和所有人类的信念一致。”m.biqubao.com 御风时:“是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下一秒,时雾清的脚下凭空升起一个魔法阵,强大的气流,扬起了她的长发,铃铛也跟着叮当作响。 不再同于上次的小打小闹,御风时的这个杀阵,至少是七级的水平! 时雾清知道,如果自己能破开这个阵,那就是真正可疑到了极点,会引起整个学院高层的注意! 而就算不破开,只在这个阵法中坚持几秒钟,就已经足够可疑了…… 古星族可不能提供让时雾清在七级魔法阵中毫发无损的道具——尤其,这个魔法阵,还是整个世界上,最接近于神的阵法师,御风时所设置! 时雾清沉默地站在那里,任由魔力划破自己的衣服,肌肤流出血来。 与她体内本身就无时无刻不有的疼痛比起来,这些伤她根本就感觉不到。 但是…… 风时想杀了她吗? 理智上她知道,风时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这样,可是,情感上…… 如果,风时知道了前世所发生的一切,恐怕,只会更想杀了她吧? 一定是这样的吧? 会被讨厌、仇恨…… 时雾清本该装模作样的反抗一下,试着破解魔法阵,或者和御风时说话,装出想得到他信任的样子…… 但是,可怕而浓烈的情感,让她现在只能静止在原地,嗓子干涩,全身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七级?御少动真格了啊!】 【谁知道御风时现在几级了吗?】 【不知道,从来没有说过,但是现在看来,至少七级,说不定还有可能已经八级了】 【十六岁的八级……我靠,太变态了!难怪被大家称为“半神”】 【雪女妹妹怎么都不动啊?这么肯定御少是在试探她,而不是真的要杀她吗??】 【御少看着狂妄不羁,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观察力和洞察力都不低,他说的点我都没注意到】 【剑拔弩张,好精彩!】 御风时冷眼看着像是已经放弃抵抗的少女:“你不会以为我不敢真的杀了你吧?” 少女面色雪白,白衣被划破多处,但是血液却没有染上去,这件衣服似乎被附加了魔力。 ——有精力为衣服附加魔力,不反抗一下阵法? 十分的怪异,违和。 御风时刚要说什么,却见,少女脸上的白纱被魔力割断,滑落下来。 她瞬间从不会动的人偶状态苏醒,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本能地去抓那截白纱,但是已经晚了,白纱掉落,她被蒙住的眼睛露了出来。 晶莹剔透的绯色眼睛,像是世界最热烈也最纯粹的色彩,漂亮的过目难忘。 但是,那样的眼睛,只有一只。 少女的右眼眶里,只有漆黑空洞的眼窝——那颗宝石,像是被谁挖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御风时忽然感到胸口沉闷闷的,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慌感,让他忘记了现状,只死死盯着那个漆黑的眼窝。 是谁? 是谁干的? 【我靠???!】 【不是说是家族传承吗???为什么眼睛会??】 【雪女妹妹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我现在十分怀疑,时雾清说过的传承,到底存不存在?她蒙眼睛真的是为了“神明”,而是为了挡住自己的眼睛?】 【被人硬生生挖出来的吗……我的天?难以想象,有过这种过往,清清还这么温柔??】 现场一片死寂。 片刻,魔法阵内的魔力凝聚起庞大的剑气,直接射向少女的心脏。 御风时挥手把魔法阵解开了,他的心跳很快,两步走到了时雾清面前,近距离盯着她的眼睛: “谁干的?” 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很重要。 “……”少女的眼睛,没有了遮挡,直接和他对视着。 她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对视,快速垂下眼睛,精致的面容更加苍白,声音中带着强忍的平静: “是魔物做的……御同学应该可以猜到吧?毕竟我们作为魔法师,除了魔物造成的伤,其他的伤害,有女巫的魔药帮助,还有仪式的恢复,都是可以治疗的。” “……”她说的对,稍微平静一点,御风时就想到了。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吗……? 昨晚的梦境,又一次在眼前浮现。 御风时的面色冰冷,他深深看了时雾清一眼,忽然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之后,直到守护任务结束,他都再没有和时雾清搭话,仿佛之前的对峙不存在一样。 【我猜,御少是想看看,还会不会做梦,说不定可以从梦中得到线索】 【是的】 【也不一定哦,梦是被动的,我不觉得御少这种人,只会等待被动的线索】 【主动出击!一往无前!这才是御风时!】 【(思索)越来越觉得,清清身上有大秘密!】 【可恶,好想看小玉的内心独白,她说不定已经明白一切了!】 【+1,别看小玉私下和清清相处的时间很短,也没有做梦,但小玉肯定是知道最多的一个】 【剧本组小公主,可不是说说的(骄傲)】 …… 时雾清和读者的看法一致。 所以,虽然她和沈觉玉相处少,有沈觉玉很忙的缘故,但也有她故意避开对方的原因。 小玉太聪明了,直觉也很可怕,她不想被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更不想……让她知道,前世的存在。 反正,这一次,有她在,会达成最完美的结局,至于本来时间线上的伤与痛……只她一个人记得,就可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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