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女生的目光在他递过来的皮筋上看了两秒,说:“今天不要这些款式的。” “哦。”【玄眠】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啊掏。 “这些也不要。” 【玄眠】把皮筋放回去,然后伸出自己的双手,玄眠震惊地看见手腕上还串着两个。 “那就这个好了。”那个女生笑着指了下左手那个。 【玄眠】丝毫没有觉得对方麻烦,反而像是习惯了般,自然地取下,递给对方,还问了句:“要我帮你扎吗?” 玄眠逐渐感到惊恐。 这个梦的主角真的是他吗? 他什么时候会扎头发了啊? “好啊。”女生也没有客气。 然后,玄眠就麻木着脸,看见自己走过去,从口袋中掏出梳子——吐槽一句,这口袋里面都装的什么啊——给对方扎了一个好看的辫子。 玄眠不懂辫子的种类,也说不出来这种编发的名字,但是那头乌黑靓丽的长发,编成这样精致的样子,无疑需要多次的练习。 “好了。”【玄眠】挥手制造出一个镜子:“你看看。” ——魔法是用在这种时候的吗? “阿眠的手艺又精进了!”少女左右看了看,开心地夸奖道。 【玄眠】微微勾唇。 ——不,不,你在骄傲什么啊? 玄眠低头,这个梦太可怕了吧? 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但是玄眠再怀疑人生,梦也在继续。 【玄眠】和女生进了村子深处,里面出现了数百只魔物,那是如今的玄眠远远对付不了的程度。 仅仅是在梦境中看见,他都能感受到那种恐怖而阴暗的气息,逼的他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但是梦境中的两人没有害怕,他们配合默契,带着凌然锐气,毫不畏惧地冲了过去。 可怕的高阶魔物,在他们手中,像是豆腐一样,轻易地就被捏碎了。 但是魔物很多,最后,两人还是受了轻重不同的伤。 结束时,因为等级更高,承担了更多攻击的【玄眠】,嘴角流着血,虚弱地趴在少女身上。 少女挽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阿眠,你刚才在做什么?”少女哽咽着,责怪道:“那道攻击不会对我造成致命伤!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 【玄眠】闭着眼睛,简短道:“你的头发会被抓断,魔气侵入,没法再生了。” 少女一愣:“断了就断了啊,只是头发而已,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玄眠】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很喜欢你的头发。” “……” 两人走出了村庄。 玄眠发现梦境变淡了,要结束了吗?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仅仅因为对方喜欢自己的头发,就用身体帮她挡下那道攻击吗? 他和这个女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女生……又究竟是谁? 【好暧昧的梦啊】 【这人谁啊?连眠子自己都不知道?】 【好烦!不要有爱情!讨厌这个女生】 【+1,还让玄眠给她扎头发,搞什么暧昧呢】 【真烦】 【也不一定是爱情啊,你们没感觉到那种对彼此的信任、依赖、肯定吗?他们的举止都很自然,比起爱情,我觉得更像是比友情、爱情、亲情都更加深刻的感情】 【+1】 【无数次并肩战斗,才能培养出的默契,这女生不会也是学院的学生吧?】 【总之不喜欢,太矫情了】 【关键不是喜欢不喜欢,关键是这人是谁啊!!这个梦又是怎么回事?是预示未来吗?】 …… 玄眠从梦中惊醒,他坐起身,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 上面什么也没有。 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微妙的失落和遗憾,玄眠长睫低垂,陷入了繁杂的思绪中。 另一边,让玄眠做了这个梦的时雾清,正在自己的寝室中,梳着自己长长的白发。 她尝试把头发编起来,但是编了好几次,都失败了,很难看。 最终,她放弃了,接受了自己是手残的事实。 简单的梳顺后,她小心地拿起红绳,从背后随意扎起。 在她抬手时,手腕的衣袖下滑,露出了一小节苍白的手臂。 手臂上,却不是光洁干净的,反而绘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每个符文上,都隐隐有爆炸性的红色光芒闪烁,像是岩浆要喷发般,挤压着肌肤和血肉。biqubao.com 鲜血流出的一瞬间,就被符文吸收了,但不断的伤害和吸收,还是造成了非常恐怖的视觉效果。 ——这是逆转时间的代价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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