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雾清放弃了那把匕首。 在她放弃的那一刻,为了不被其他人察觉到异样,孟晞也松开了手。 匕首掉落到了地毯上。 其实孟晞不怕让别人知道他成了鬼,他只是不想用鬼的身份,再离开亲人一次。 与其那样,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被发现。 孟晞用脚尖压住匕首,“清清,你已经回家了。” 他看了眼打人打的满手是血的孟父,又看了眼哭的眼睛红肿的孟母,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的好友身上。 鬼魂说:“你身上的伤,会被治好,束缚你的锁链,会被斩断,你一定会有一个灿烂美好的未来——和爸爸妈妈一起。” 唯独,只是缺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哥哥而已。 “所以,冷静一点,放松下来,清清,不要去听脑袋里的声音,不要回忆那些过去。”孟晞希望能唤回妹妹的理智。 但这只是徒劳,即便少女认出了他,也喊了“哥哥”,但依旧只是和不久前摸他头时一样,没有理智,只是肌肉记忆。 或许是因为,她曾经在孟晞看不见的地方,喊过千千万万遍哥哥吧。 所以到了现在,也能脱口而出。 她本人是不能领会这些情感的。 时雾清用没有了匕首,她往书桌旁的衣柜跑去,有人要去抓她,沐津言制止了。 他不敢让人靠近时雾清,即便时雾清没有武器,但如果她选择咬舌自尽,那谁也来不及阻止她。 时雾清打开衣柜,再次转身的时候,手里赫然拿出了一把枪! 房间的气氛顿时一变! “杀死……全部……”少女说。 她显然被训练过用手枪,姿势正确且迅速,对准最近的一个人,就扣动了扳机! 那男人肌肉绷的紧紧的,如临大敌,在看见时雾清对准他的时候,就往旁边闪躲去。 “砰!”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先生,”暗道里面有人说:“罗九说,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后招,只有给孟小姐注射清醒药剂,才能醒过来。那种药剂他身上就带的有,但是孟小姐现在的情况,没有人能靠近注射,只有他可以。” 他们早在刚刚时雾清不对劲的时候,就被沐津言示意用暴力逼供了。 这段话是罗九用手机打出来的。 “还想靠近清清!做梦!你以为我还会给你这个机会?!!”孟父暴怒道。 这显然是阴谋了,让罗九靠近时雾清,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这种情况也不难解决,在“砰砰”的枪响中,沐津言开口道:“可以,带罗九出来。” 因为有孟晞刻意偏移枪口的关系,时雾清虽然开了不少枪,但都打偏到窗户外面去了,没有伤到人。 “先生!!!” 暗道里面突然传来尖锐而惊恐的声音:“罗九说孟家里面埋有定时炸弹!不要再乱开枪了,不然提前引爆了,大家得一起死!” “炸弹?!”孟母一惊! 【炸弹???】 【这么疯?!】 【我就知道,罗九不会这么轻易被解决了!!】 沐津言首先注意的,却不是乱开枪可能引爆的问题。 而是…… “定时?”他有了不妙的预感。 孟父焦躁道:“得让清清停下来,赶快离开这里……但是现在根本控制不了清清!该死的王八蛋!” 孟晞听他们说到这里,目光一厉,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的问题了,他飘到时雾清身边,要制止她的动作,带她赶紧离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罗九的声音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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