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啊。 时雾清睁着眼,看了一会天花板。 许久后,才揉了揉眼睛,关了灯,准备睡觉。 时雾清其实知道,自己现在和孟父孟母、孟晞,还有男女主,关系都在摇摇欲坠的边缘了。 只需要有一个小小的导火线,那么现有的平静就会被完全打破。 但是关系的破裂,也是剧本中必要的一环。 同时,也是不可避免的剧情点。 原著中,原主在毒杀父母失败后,就被沐津言怀疑了——或者说,早就被怀疑了,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没有直接对原主动手。而原主的行为,显然把表面的和平打破了。 同时,就在那之后的不久,沐津言就找到了孟晞死亡的关键性证据,以及抓到了和原主合作的人,从那人口中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沐津言自然不会放过孟雾清,而原主这个时候已经喜欢上沐津言了,她自知自己对付不了沐津言,也知沐津言不会原谅她,所以她直接疯到想和沐津言同归于尽。 然后,就理所当然的死在了沐津言手里。 她的血染红了男人的衣角,他居高临下看着她,这一次,脸上终于没有了半分的笑意,黑色的瞳孔在血色的映衬下,好像也变成了怪诞的赤色。 在最后的时间里,孟雾清想的是——他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孟晞。 在想,晞,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了十二年的妹妹。 她去陪你了。 时雾清迷迷糊糊地总结了自己以后要做的事: 勾引男主,然后正好那天,男主知道了真相,达成被囚禁剧情。 之后就是逼问事情的经过,并且原主的父母来见她,面对残酷的真相,痛苦又愤怒,打她一个巴掌。 再之后……差不多就是死了? 不过,因为有孟晞的灵魂在,会出现变数的吧…… 想着想着,时雾清就睡着了。 也因此,她错过了精彩的评论区。 …… 深夜,一个面容消瘦的男人被捆住双手,堵着嘴巴,带到了沐津言面前。 他眸光不明,低笑问:“认识时雾清吗?” “……”男人瞳孔一缩,拼命摇头。 “这样啊,那就杀了吧。”沐津言嘴角的弧度,变都没变。 穿着黑西装的手下,立刻拉起来男人,要去执行死刑。 男人更慌了,“唔唔唔!!!” 沐津言却不再给他一个眼色。 “唔唔唔!”在被拉走两三米后,男人更加剧烈的反抗,不停地发出声音。 但是依旧没有人理会他。 男人眼神变得绝望,他崩溃之下,一头撞上抓着他肩膀的人,那人被撞开了,男人立马跪下,“砰砰”地磕头。 沐津言施舍地给他一个眼神。 男人连忙表示自己有话要说:“唔唔唔!”与此同时,他还不停地点头。 沐津言轻笑了下:“让他说。” 一个人走过去,把塞在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认识!”男人语速快到了极致:“我认识时雾清!我们认识有五年了!是在国外认识的!她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不要杀我!” 沐津言面色没有一丁点变化,好像早就知道一样,他微微笑着,语气温和:“是吗?那再好不过了,毕竟,她可是我很重要的人呢。” 男人感觉丝丝凉气从脚心,一直蔓延到大脑,他不敢再隐瞒,一股脑地将原主的计划都说了出来。 包括她对家人的恨,对家产的贪念,以及孟晞的死亡全过程…… 男人自然知道,自己全说出来,自己也不会好过,但是……面前这个人,只要对上他那双眼睛,就会有种被剖析,被看透的感觉…… 他甚至知道那个女人改名叫时雾清,而不是孟雾清了。 他到底知道多少……谁知道呢? 万一说假话,自己就被立刻杀掉了呢? 【原来是这样】 【哈?孟晞是清清杀的?可是清清看起来很在乎哥哥啊,那晚上,就是因为想到哥哥,才没杀孟父的】 【该不会是孟晞死亡前,和她说了什么,让她产生了愧疚之情吧】 【你是没看过清清的眼神……那么冷,那么空洞,为了目标什么都可以不在意的感觉,愧疚?不可能有的】 【。。。就这样,你们还喜欢她?我是理解不了】 【我也,孟家唯一对不起时雾清的,就是让当初年幼的她走丢了,可是孟家不是一直在寻找吗?他们谁都没忘记时雾清啊!!时雾清至于这么偏激吗?】 【偷窥别人这么多年,还偏执的想要杀了全家,属实有点变态了】 【这么多年不回来,呵呵,就是因为误会哥哥想要一个人独吞家产?那么小的时候,就这么利益阴暗了?好歹是每天都在一起玩耍的哥哥啊,我有点鄙夷了】 【怎么有脸在杀死孟晞后,立刻用他的身份接近冉冉的啊……】 【沐津言的眼神好可怕啊】 【孟晞是他最重要的朋友,恐怕也是唯一的朋友】 【所以,沐津言是早就知道现在的孟晞是清清假扮的了?那他还留着医院那个医生干什么?钓鱼?】 【今晚的人,不就是被钓出来的?】 【总感觉沐津言现在想一刀杀了清清,老婆啊,你死后我会给你烧香了(默哀)】 【是的,虽然你很蛊,但果然还是适合去死。孟晞可是那么在乎你啊……】 【唉,这个人物,我又爱又恨,爱她作为孟晞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每一面,恨她身为时雾清时,所有的所作所为】 【+1,所以还是死了最好】 【死了最顺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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