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雾清在第二天就醒来了,得知了父母的情况,她既悲伤又愤怒,然后断定和上次伤到她的人是同一伙人。 她还怀疑了林姨是不是被收买了,所以才在饭菜里投毒。 但是沐津言只让她等着,他会调查出结果——这个男人并没有像读者想象中的那样,在时雾清醒来后就逼问她。 他在打什么主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时雾清,因为污蔑林姨的证据早就做好了,所以按照人设,她是不担心的。 孟父孟母当天还没有醒过来,但是没有了性命之忧,知道一点的时雾清,当着读者的面,露出了喜极欲泣的神情。 然而,当天晚上,她就拉开十八楼的窗户,沿着窗沿,爬了出去。 “任务……还没有完成……”他想。 “要杀了……爸爸妈妈……”他说。 面无表情的少年,脸色苍白如雪,却毫不犹豫地在高楼上攀爬跳跃,来到了另一间病房。 他站到父亲的床前,狠厉果断地用被子捂住了昏睡的男人的口鼻。 【???】 【孟雾清这他妈是多希望父母死啊??之前没杀死,现在大半夜翻不要命地翻十八楼的窗户,也要杀了他们??】 【我受不了了……啊啊啊刚刚喜欢上这个角色呢,就给我来这么恶心的桥段】 【对不起,即便她是降川,我也良心痛到喜欢不起来了】 【可是她好看啊,颜值顶级啊!】 【确实,我老婆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点,就是她还活着】 昏迷的男人,由于被捂住了口鼻,呼吸渐渐微弱。 好…… 可以了,现在假装听见外面有响动,放开孟父,逃跑就行了。 时雾清想着,正要做戏,身后突然传来冰冷刺骨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她手臂一抖。 下一秒,一股重力,将她拉开! “你在做什么?清清。”那人将她禁锢在怀里,低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两双相似的紫色眼眸,一个满是怒火和不可置信,一个冷漠中藏着茫然,在寂静深夜,碰撞在一起。 孟晞是鬼魂,即便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他也可以将妹妹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着点怔然,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 “你、在、做、什、么?”孟晞按压住滔天的怒火,问了第三遍。 刚看见刚才那一幕,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妹妹浑身阴冷的气息,站在父亲床前,要把人闷死? 那可是他们的爸爸啊! …… 读者是看不见孟晞的,因此: 【什么情况?】 【孟雾清自己退开了?】 【还是不忍心了吗?】 【我倒觉得她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觉得不是杀人的最好时机,才放弃的,毕竟!!有那么恐怖的眼神的人,怎么可能心慈手软啊!】 …… 孟晞看见少女的眼神变得混沌,她好像在这一瞬间想起了很多,连周身的气息都混乱起来。 杀意消失了,但是冷意、愤怒、不甘、痛苦、悔恨……各种强烈的情感混杂在一起,组成让人读不懂的气息。 少女握紧了手心,睁大眼睛看着孟晞,嗓子里溢出了一声悲伤的低泣: “哥哥……” 孟晞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很多迫切要告诉他的话。 但是最终,少女唇瓣动了几下,竭尽全力,所能说出口的,也只有一句: “对……不……起……” 连这一句,也像是拼命抵抗着什么,才顺利说出来的。 孟晞此刻还是愤怒和不解居多,他冷冷地说:“我不需要道歉,告诉我原因。” 也就在这一刻,少女身上那股不太对劲的气息,全部都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的眼里短暂的划过一丝对现状困惑的茫然后,就晕倒了过去。 【哥哥?(惊)】 【我懂了,是因为这个时候,想起来了孟晞,所以……愧疚了?因而罢手了?看起来孟雾清对孟晞倒是有些感情的】 【总觉得她的表现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对】 【刚才是真的很悲伤吧?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一切呢(不解)】 【不管怎么说,爸爸妈妈不会死了!!】 【(泼冷水)只是今晚而已,谁知道清清什么时候就又想动手了】 【我的老婆,过于美丽,过于狠毒(泪)】 【也过于不要命了!医生都说了,还会虚弱一段时间,她居然敢今天就爬窗户!要知道,18楼哎!稍微不小心摔下去了,当场就会玩完!】 【疯批美人也很带感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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