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弦的思维都混乱了,以至于后来知道这只是别人扮演的降川,刚才那不过是剧本而已,都没从情绪中脱离出来。 满脑子都是——降川,他抱了我!他知道真相了!他很开心! “姐姐,刚才哭的那么惨,现在笑的像是傻子。”妹妹嫌弃的声音传入耳中。 林弦没生气,只是一个劲的笑。 因为刚才那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害怕的情绪,也不过一两分钟而已,现在已经全被其他情绪掩盖了。 好梦幻啊…… 真好。 小女孩撇嘴,把漂亮哥哥给的糖果装进口袋,眼里闪过狡黠。 姐姐这么开心的话……应该不会怪她早就知道,却没告诉她吧? “一会那边会有人演戏哦,如果看见害怕的场景,不用担心,那都是假的啦。”冰淇淋店长小声说道:“不过,不要和别人说哦,姐姐也不可以~因为是游戏规则。” 回想起店长的话,小女孩眨巴了下眼睛,这个游戏还挺有趣的嘛,不过,只告诉她,是小孩子的优待吗? 她喜欢这个优待。 …… 时雾清所制造出的效果,节目组完全没有想到。 明明台词和剧本,都是很中二的,虽说有配合用番茄酱假装血的托,但……正是因为番茄酱,才更像搞笑剧本了! 那么多红色的番茄酱糊在身上,空气中全是甜腻腻的番茄道,实在是很假,节目组都做好这是个搞笑剧场的准备了。 但是……谁能想到孟晞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看到被吓傻的路人,他们都有点心虚了! 从路人的角度看,实在很过分吧? 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啊! 孟晞简直像被降川魂穿了一样!就在不久之前,和其他嘉宾互动的时候,还很搞笑啊! 突然就换了频道! 披着细看很古怪的动物头套的节目组的员工,从里面爬出来,看着下面骚乱的人群,个个都是一脸意外。 听从导演的安排,下去给众人道歉,又发了礼物后,还是有人很生气。 这个时候,已经卸下翅膀的少年走了出来,和大家鞠躬道歉,并且表示…… “实在很对不起,我其实对自己的演技也没有信心,没有想到会这样……孟家会赔偿大家每人五万元,希望大家开心。” 众人:“?” 很好,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我都嫉妒了】 【操,五万?五万?!就这么简单就得到了??!嫉妒死我了!】 【五万不是关键……看见孟晞的眼睛了吗?】 【——那是很真诚的道歉,绝不是敷衍】 【不,五万就是关键(面无表情)(下一秒流口水)】 【好美好美,道歉也好美,老婆老婆!】 【那位妹妹还得到和降川的合照了,我是柠檬精呜呜呜】 …… 时雾清自己都没想到,能演的这么成功。 主要是,孟晞带她上树那段,太丝滑了!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于是,搞笑剧本直接成了恐怖剧本! “要是能碰到别人就好了。”孟晞不知道在想什么,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他此刻还飘在半空中,时雾清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耳麦中已经传来了任务二完成的提示,接下来,只要阻止二组完成任务就行了。 她摸了摸嗓子,有点想喝水,但是也在可以忍耐的程度内。 时雾清随便选了个方向前进,摄像师犹豫再三,小心地问道: “孟老师,你刚才是怎么跳到树上去的?那个翅膀是你自己带的改装道具吗?” 观众也都很好奇。 时雾清笑眯眯回话道:“对,就是我自己带来的,装上那个翅膀,就可以真的飞起来。” 摄像师:感觉你在忽悠我,还是很明显的忽悠。 “可是,当时你背对着大树,是怎么找到方位……起飞的呢?” “方位?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记住吧。” “……是这样吗?” 时雾清弯眸:“刚才那出剧本里,一共有十七个路人,其中十四个是成年人,三个未成年,女性有九个。” “?” “结束之后,有四个往南边的镜湖去了,五个去东北角了,两个要从西门离开,三个留在森林里,三个返回原路了。” 【?】 时雾清回头,对着一脸呆滞的摄像师wink了一下,嗓音温润:“我的记忆力很好的哦。” 【啊啊啊啊迷死我了宝贝!】 【好伟大的一张脸】 【是漂亮又聪明的猫猫!】 【不要只感慨美貌啊,有人记得吗?他刚才说的对吗?】 【。。。谁会去记这种东西啊?】 【这就有点夸张了吧?路人真的不是提前找的演员吗?路线早就规划好了?就是为了立人设?】 就像是知道有人不信一样,少年的紫眸里染上了淡淡笑意,又说道: “从我们进入公园来,一共遇到过97个人,其中女性60个,孩童24个,穿着白色衣服的34个,蓝色衣服的12个,手中拿着东西的33个……” 【(呆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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