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要去找罗家,并不难,罗家的一些产业,是人尽皆知的。 但是难住时雾清的,是孟晞的存在。 他基本上整天都跟在她身边,想要去罗家,必须先想办法把他支开。 支开的理由后期会不会被怀疑,并不重要,因为这是罗家傀儡“孟雾清”做的,都被控制了,做些异常的举动,不是很正常吗? 既然选择了这样走剧本,那很多异常,时雾清要做的,就不是给出解释了,只要它们不会过早引爆就行。 在合适的时间,质疑点堆积的够多,说不定会是好事…… 那些都是后话,时雾清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孟晞引走。 想要引走孟晞,只能从两个方面下手—— 一是孟晞死因上暴露出的值得调查的疑点,二是……出现威胁她的存在。 时雾清趁着孟晞这会不在,挂断沐津言的电话后,又给别人发了条消息。 【早上六点三十五,换个找不到来源的电话号码,给我发条消息,内容是……】 做完这些并删除证据后,时雾清才继续睡觉。 早上,六点半。 孟晞穿墙回到了时雾清的房间中,时雾清此刻已经起床,在洗漱了。 “早上好,清清。”一夜未归、不知去处的少年,扬起暖乎乎的笑容。 时雾清对着镜子眨了下眼,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洗漱。 孟晞也不在意,他体贴地退出这片区域,以免让妹妹不自在。 即使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妹妹身边,孟晞也知道男女有别,一直盯着妹妹会给其带来压力——再说,洗漱是在卫生间,在这里盯着人家,很像变态。 孟晞走到了妹妹房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书架上。 这些书并不是时雾清新买的,都是以前他放在这的书。 但是孟晞这随意的一眼,让他发现了一个不同。 一本黑色的书,被单独放在书架下的桌子里侧。 “往生?”他有些困惑,以前好像没有这本吧? 孟晞走过去,见书侧中有一个很深的折痕,似乎那一页有很重要的内容,折下方便随时找到。 孟晞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快了一拍,他像是受到蛊惑一样,朝书伸出手…… “嗡。”手机振动的声音传来。 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孟晞下意识看了一眼。 自动亮起的屏幕上,一条新消息弹出: 【想知道孟晞的死因吗?八点,到新三区九八路109号花店来。】 孟晞瞳孔一缩。 是清清之前找的调查的人吗? 不。 如果是他,不应该是这种语气。 那是谁? 手机上,明晃晃写着“陌生号码”四个大字,后面跟了串手机号码。 这是手机的自动区分功能,没有接触过的号码,会显示“陌生号码”。 孟晞脸色沉下,阴鸷和杀意于眼中翻滚。 他伸手拿手机,但是却穿透了过去。 碰不到。 这条信息明显是针对清清的,依照清清的性格,肯定明知道有陷阱,也会过去…… 不行,不能让清清去。 孟晞转身,正好看见少女从卫生间中走出来。 他快速调整了表情,像刚才一样笑了起来,但是眼底却一片冰冷: “清清,我昨晚去我死亡的地方调查了一下,发现那家酒吧的老板,和一个疑似杀死我凶手的人有所联系。” 少女脸色一变。 “不小心就听到了他们的一些计划。”孟晞依旧用那种看似微笑、实则恐怖到任何人都能感觉到危险的表情说话:“他们把你埋下的、我的尸体挖了出来,准备今早在那边做些什么。” 话音未落,少女眼中已经升起滔天的烈焰,冲了出去。 孟晞站在原地,没有跟过去。 他转身看着桌上的手机,笑容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疯狂涌动的森冷杀意。 …… 星期五,上午,七点半。 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罗家的某处酒吧里。 她避开喧闹的人群,很自然地沿着员工通道往里面走,仿佛她已经走过无数次,连监控在哪些位置都清清楚楚。 少女将自己的存在感压的很低,明明行走的姿态平淡随意,却精准地避开了每个监控,那张戴着口罩的面容,没有暴露在任何一个监控中。 三分钟后,几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面对不算友好的试探,少女后退一步,卡在了两个监控之间的死角处,缓缓从鸭舌帽下抬起眼睛。 纤长的手指,轻轻将口罩拉下。 “什么——” “你不是——” 罗家的人,没有人会不认识孟家那位大少爷。 眼前的人,虽然有着一双黑色的眼睛,但是除了眼睛颜色不对外,那张脸,和孟晞长的一模一样。 “嘘。” 少女竖起食指,弯起眼睛。 口袋中,分不清男女的机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我回来了,带我去见主人吧。” 主人——? 正在几个人警惕疑惑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是贵客,把监控处理了吧。” 几个人连忙道:“是。” 他们匆匆离开,而少女也看见了暗处缓缓走出来的人的样貌。 那张看起来威严正直的面庞,和财经上所报道的罗家家主,一模一样。 于是,她的笑容弧度更大了。 四周的空气浓稠起来,氛围紧张的像是拉紧的弦。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机械音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幽暗的空间中显得有些怪异。 “哦?” 少女微笑着,当着男人的面,伸手摘下了自己的美瞳。 一双和孟晞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睛暴露出来。 ——秘密就是,催眠对高人气角色之外的角色,效果要强上几倍。 男人注视着那双紫色的眼睛,微微眯眼,忽而转身:“跟我来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78/74083687.html